第35章 第 35 章 喂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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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兩人甚是和氣一直作陪着,王小姐在王家淚如雨下,王夫人在裴府淚如雨下,說她家姑娘是她心肝上的肉,疼着捧着養到能出閣的年紀,誰成想竟受了這樣天大的委屈,她成了這全京城的笑話,叫她往後如何還有活路。
國公夫人楊氏與這王夫人自小是手帕交,見閨中好友哭成這樣,她也跟着滴了幾滴眼淚,“我一直都很喜歡令晞這孩子,她若是能嫁進來,是我們整個裴家的福氣,今日出了這樣的事,大郎還未歸家,他的事我也做不得主的。”
王夫人道:“還未歸家又有什麽打緊,不若讓令晞先過來,住到女婿的院子裏去,兩人婚約早訂,今日太平岡上,他一心護着令晞,生怕她傷到半分寒毛,這般愛重,定是不忍令晞受委屈的。”
楊氏和國公爺聽到“婚約早訂”時,像是被人點住了命門。
兩人對視了一眼,那一眼裏意味複雜,三分心虛三分遮掩更有四分的惱怒,國公爺道:“如此也甚好。”
王氏夫婦心中欣喜,只要人能進來就行,否則他們王氏一族的臉面哪裏還保得住。
只是兩人屁股都還離開座椅,裴玦就進來了。
裴玦是個十分有規矩的人,朝着上座的國公爺恭恭敬敬行禮,“國公爺,郎君今日偶感風寒,不宜見客。”
這句話出來,王氏夫婦的臉都綠了,“我們如何能是客呢!”
裴玦并不理會,又道:“郎君讓我來傳個話,王氏女不可進裴家門,此女為求自保陷無辜之人于險境,事後不知悔改,變本加厲蓄意謀害他人性命,這等心思陰毒、狹隘狠戾之人,即便是在裴府做個燒火丫頭,都是我裴氏家門不幸。”
“你混說什麽?!”
王夫人聽得急火攻心,怒不可遏,當即揚手撲上去厮打裴玦,裴玦側身一躲,王夫人撲勢過猛,驟然落空,栽倒在地。
“哎喲!!”
裴玦見這般醜态,唇角溢出一絲嗤笑,“王夫人,郎君讓我給您也帶句話,世人都知夫人母家擅長毒物,若夫人也得了幾分真傳,不若早早歸家去,王家的富貴和名聲都系在王姑娘一人身上呢。”
裴玦話音落定,周遭氣氛驟然一僵。
王氏夫婦自是驚愕得眼睛都瞪圓了,而裴國公夫婦卻像是被踩了貓尾巴般面色一緊,看向裴玦的眼神裏帶着審視與陰沉。
裴玦話傳完了,也不管在場幾位是何反應,躬身擡手,朝上座的國公爺鞠了一躬,便退下了。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王夫人坐在地上,已經煞白了臉,那話裏的意思竟是要他們逼死晞兒。
這如何使得,晞兒是她唯一的女兒啊。
次日平章臺上開大朝會,世代簪纓的王大人聲淚俱下,哭訴朱雀大街刺殺一事,他女兒不忍受此等大辱,昨日自戕于閨房之內。
“光天化日,天子腳下,竟有此等膽大包天之徒,竟敢當街行刺、草菅人命!請陛下降旨徹查此案,嚴懲兇徒,給我們王家,裴家一個公道!”
裴衍今日告了個假,朝堂上的風起雲湧,一點雨絲都卷不到他。
刺殺人的是公主,死的是王氏女,他裴氏是受害者,他什麽都不用說,也什麽都不用做,只消端坐一旁看狗咬狗,以及再給阿嬌喂喂藥。
阿嬌已經醒了,這裴大郎君大抵是沒伺候過人,喂藥動作生澀又笨拙,但他似乎對這事格外有興致。
但那藥苦得很,一天三頓,一勺一勺地喝,阿嬌心內嘆氣,不若死了的乾脆啊。
這裴大郎君捉到她後沒讓她喂狼,反而坐在這喂藥,事出有異必為妖,瞥了一眼他古井無波的面容,像他這種睚眦必報、以牙還牙的人,阿嬌懷疑此人定是憋着什麽壞招。
她又落下眼皮瞧了一眼,喂到她唇邊黑黢黢的湯藥。
這裏頭會不會有毒?
裴衍見她不肯張嘴了,勸道:“再喝一口,”
“裴大郎君剛剛新婚,就沒點別的事情要做嗎?”阿嬌委婉道。
裴衍放下藥碗,肩背挺拔,面上帶笑,漆黑的瞳仁裏亮着幾點星子,看着是一副好說話的模樣,但那點笑意落到阿嬌眼裏,就有點發毛。
“阿嬌,誰新婚?”
“昨日穿着婚服的人是我嗎?”
是她。
阿嬌微微撇了下嘴,也不知昨日那一場鬧劇最後是怎麽收的場,許家兄妹如何了。
“許清江昨日受了重傷,清淮姑娘也是,他們怎麽樣了?”
裴衍“啧”了一聲,複端起藥碗,舀了一勺送到她唇邊,“你關心他?”
那自然了,清淮一腳飛踹新郎倌兒,當時她還沒反應過來,現下想想那是她的夫婿啊,這等好戲就算是半身不遂的人,都想爬過去瞧瞧吧。
這麽一想,她覺得身上都不疼了,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但瞧着裴大郎君愈來愈黑沉的臉色,她張嘴喝下了那口藥,不敢表現得太過雀躍、好奇。
畢竟那是他三弟弟,看他三弟弟笑話,等同于看他笑話,如今活還在人家手裏,她審時度勢,迎合道。
“算不上很關心,那你三弟弟還好嗎?”
“叮”一聲,湯匙落進藥碗中,濺起幾點藥汁落在他修長有力的虎口上,裴衍冷笑一聲。
完啦,迎歪啦?
作者有話說:
最近應該都是零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