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鼠 她呆呆望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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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那她和前相公相見,又算什麽呢......而且這個前相公就像那陰沉欲雨的天,她總覺得讓人不安。
就在此時,腳邊的花叢又傳來草葉窸窣聲,沈明玉回頭一瞅,突然看見兩只碩大的老鼠!
她吓得大驚失色,大腦剎那空白,下意識就往那熟悉的懷裏一撲——而此刻男人也抱住了她,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她的臉蛋埋進結實又溫暖的懷裏,輕輕嗅着,嗅到了裴郎身上乾淨皂莢香的氣味,熟悉又陌生,而這淡淡的香味中又混了名貴的龍涎香,如麝含煙......這個懷抱,就像穿過了幾百年般悠久。可是一鑽進,她又憶起了所有所有的一切......憶起了曾經貧窮簡陋,卻又相依為命的日子。
她突然眨了眨烏眸......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後,又立馬從那懷抱中出來了。
夜風吹亂少女的發絲,她無措站着,尴尬理了理,又紅着臉蛋,瞅着腳邊草叢那塊嗫嚅:“有,有老鼠呢......”
“哦,有老鼠......”
那人輕揚眉頭,重複了她的話。
“真的有老鼠。”沈明玉小聲嘟囔,回頭又去瞅那草叢,想指給他看——可哪還有什麽老鼠,半點影兒都看不見!
他又不說話了,只是無聲望她。
與此同時,侯夫人也取了茶葉回來,一路和繪蘭有說有笑——突然,四個人面面相觑。
***
深夜福寧殿。
今夜新帝沒有再批奏折了,他居然放下了手中政務,一輪高大的影兒立在紗窗邊,眺望庭院竹葉沙沙和漫長的夜。
大太監李順德提着金籠回來了,金籠裏是一窩老鼠,不過已經放跑了幾只。
“陛下,老奴手頭還剩一些,應如何處置?”
“先放着吧。”他說。
他眺望遠方的天穹,想起她撲過來那一瞬,是那樣柔軟。
從前他們住在村子,茅草屋就常鬧老鼠,半夜便竄出來啃東西挖牆洞。沈明玉怕老鼠,每回見了都會吓得跳到他身上,他會輕輕地安撫她。就連今夜也不例外,她果然鑽進了他的懷裏。
他還記得方才抱住她的感覺,就像抱住了一只軟軟胖胖的兔子。裴書憫忽而垂下眼眸,默不作聲,盯着一旁書桌上的案牍。
李順德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壓根搞不懂陛下這樣做是為何。但他隐約能察覺到新帝的心思,尤其是,那賀蘭娘子的眼睛又大又圓,水靈靈的。
李順德認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陛下是不是就喜歡武安侯家那樣的?”
裴書憫沒吭聲。
這下李順德更确定了,又試探問:“那老奴,明日便宣武安侯進宮,商議納采問名一事?”
陛下還是未置一詞。李順德以為默認了,便提起金籠要退下,着手明日之事。
剛要走,又聽新帝突然道:“我不喜歡,她就那樣。”
新帝冷冷說了聲:“我不會喜歡她的。”
***
亦如沈明玉對他的了解,她也知道,裴郎心裏肯定還記恨她。
畢竟做了一年夫妻,她太了解裴郎了。如果是忘懷,裴郎就不會跟她裝陌生。
這世道怎會如此荒謬,裴郎怎會是太子呢?
彼時馬車上,憋了一整日的侯夫人,此刻也終于問起女兒事情經過。
在得知這位新帝就是女兒曾經的前夫時,侯夫人驚懼捂住嘴巴,“荒謬、荒謬,這太荒謬了,怎麽會是他......”
難怪她總覺得新帝瞧着像誰,原來像的人就在他們家裏!她還天天抱着,逗寶兒玩。
曾經自己還妄想拿銀子羞辱他,要他做外室......想起這些,姜岚簡直兩眼一黑。
突然,姜岚又想起一事,抓住女兒的手:“兩年前的秋末,你爹曾去平陽縣接過陛下,當時事急從秘,他不曾與人提起。直到前不久新帝登基,他才偶然與我提過一嘴。他說那時接太子也挺怪,本是說好一塊回京,誰知太子回去後想了幾天又說不去京城了,說什麽他只有一個家,一個妻子。那時他口中的妻子便是你?!”
沈明玉更是驚愣得說不出話。
竟還有這麽一事。
兩年前的秋末,那時候她被山匪給抓了,裴郎拼了命上山救她。後來他們險中逃生,裴郎還試探問她想搬家麽,搬去京城如何。
當時沈明玉雖驚喜,卻覺得京城太遙遠,花錢太多,沒準他們還會被趕走。而後來,裴郎就再也沒有提過京城的事了。只說他會努力賺錢,在平陽縣買一個他們的小宅子。
如若說,當年裴郎就是為了她,不回京城,也不要高貴的出身。
那麽後來她為了認親,卻離開了裴郎......
命運是如此地戲弄人......
沈明玉突然垂下腦袋,呆呆攥住自己的手指......那麽裴郎,一定不會原諒她了。做了一年夫妻,她太了解裴郎了,裴郎最恨背叛,他一定會還施彼身的。
眼看着女兒咬唇發抖,姜岚嘆了一聲,把她緊緊摟進懷裏:“玉兒不怕,不怕,母親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就算是皇帝,也不行。”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