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虧欠 玉娘,不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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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對方并沒有馬上回應。
裴書憫只是看着她,目光定定。
那薄唇翕合,當沈明玉以為他正要答應時,一只寬大溫熱的手卻穿過案臺,摸了摸她的肚子。
“當初生孩子時......疼不疼?會害怕嗎?”
沈明玉愣了愣,還未從那模糊的耳鳴聲中回過神,又聽他低聲說:“是我的錯,我沒有照顧好你。若我當初沒有去金陵,亦或是明年再去,便能留在家中照顧你了。又怎麽會讓你傷心,懷着寶兒一個人走那麽遠的路。”
“你當時還那麽小,就連生孩子,我都沒有陪在身邊。”
沈明玉咬唇,濕潤了眼眶。
裴書憫忽然起身,将她的腦袋揉進了懷中。他輕輕撫着她的肩,沙啞卻溫柔道:“玉娘,不要哭。”
“是我虧欠了你,欠你太多。也欠了咱們的寶兒太多。”
因為怨她,不肯承認玉娘是他的妻子,也不肯拿出皇後之位,他的明玉因此傷透了心。
裴書憫把她緊緊抱在懷中,艱澀地閉緊眼。
在他心裏,她一直都是明媚日光下那個布裙翩如蝶,沒多久便炒好一大鍋菜喊他來吃的沈明玉。
***
這一切不知道是怎麽開始的,新帝的人馬竟和侯府衛隊合在了一塊,往臨州而行。
新帝在,侯府諸人自然不太自在,幾個姨娘路上本來說說笑笑,現在也不敢大聲說話了,生怕說錯了話就要丢腦袋。
然而有人歡喜有人愁。
沈明玉發現,這裏面最開心的就要數寶兒了。
寶兒時不時往她懷裏窩窩,時不時又往裴郎懷裏鑽去。
從前小寶兒都是聽她講故事的,現在午睡時,也會拿着童書要爹爹講。行路的馬車中,小寶兒窩在娘親懷裏,抱着布老虎,烏溜溜的眼眸聽裴書憫講故事。他的聲音很溫柔,望向丁點大的孩子時,滿是舐犢之情。不一會兒,寶兒便呼嚕呼嚕睡着了,沈明玉輕輕将他放下,蓋上小被褥。
她也靠在軟枕上小憩半刻,走下車時,遠遠看見裴郎坐在石塊上,正在喚她。
沈明玉走過去,只見他手側放着兩個紙包,是熱燙的,飄着酥油香。
她的肚子毫不意外響了。
裴書憫勾唇笑,小心翼翼将它解了細麻打開,只見是兩只烤得漂亮的紙包雞。沈明玉吃驚:“這方圓十裏都是草地,看都看不見人影,你哪折騰來它們的?”
“清早去鎮上買的,我剛又點火烤了會兒,熱的。”
裴書憫沒有多解釋,只是催她:“快嘗嘗,滋味如何啊?昨夜睡夢可是聽你嘀咕了一晚上。”
就算策馬,奔到方圓十裏外也要一個時辰。
沈明玉抱着滾燙的紙包雞,忽而說不出話,再看向裴書憫時,他揚了揚眉,仍在示意她快吃。
日光穿過斑駁的樹影,落在他的眉梢,一如數年前。仿佛光陰不曾變過,他們也不曾變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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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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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嬌(叔嫂)》by大米糕ID:8555101
假戲真做/強扭的瓜很甜/星瘾/遺孀
【伶仃小白花X托孤陰戾将軍】
春歷十三年,大夏于長亭外血戰大捷,傷亡慘重。
戍邊将領江執玄甲浴血,違旨不朝,親自扶大哥靈柩歸府。
一守,就是七天。
殺神煞将之名在外,一府婢女無人敢上前侍奉,更無人敢催。
直至夜深,靈堂外履聲輕響。
與步履同來的,是春日裏一縷海棠暗香。
少女一身素白孝服,哭得雙眼紅腫,在靈堂前一聲一聲喚着“哥哥”,嗓音細顫,像一片一捏就碎的海棠花瓣。
翌日金殿,江執狹眸微斂,徐步出列,“臣與魏帥之妹一見傾心,若陛下賜婚,必當珍視。”
話音一落,滿朝寂然。
良久,公公觑了一眼上頭,聲音急得愈發尖細:“将軍久不回朝,恐有不知……魏帥并無親妹,靈堂中的姑娘她,她,她是魏帥未過門的夫人吶!”
*
世人皆知江執年少封侯,戰功赫赫,是大夏最耀眼的将軍。
卻無人知曉,他天生異類,翻湧欲念日夜無休,唯有淋漓鮮血,奪命殺伐,才可勉強壓制瘋戾。
直到缱绻入懷,撫上那片單薄顫抖的脊背,才恍然,消解心中不時而起的暴欲……原來,并不只有殺人這一種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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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
江執垂眸,目光落在緊扯自己衣角的手上,将她噙淚的慌亂盡收眼底。
蘇蟬衣被盯得莫名,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勾住腰肢拉了回來。
原本只是拭淚的指腹,卻上瘾一般緩緩摩挲下移,沿着唇邊輕輕一碾,便打斷了她尚未出口的請求。
“教了這麽多次,嫂嫂還是沒學會。”江執壓着語調,循循善誘,“求人,該怎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