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去來兮(姜暄番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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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去來兮(姜暄番外)
和扶欽拌嘴幾句,崔淮擡頭看向正在被天打雷劈的姜暄,見他大喊大叫迎上天雷,毫無頹勢,知曉他渡過雷劫大概沒什麽問題,便放下心來。
系統不靠譜的地方很多,但有一點沒說錯,姜暄面對困難,的确是越挫越勇。
卡在飛升邊上的人不少,來逍遙派觀看姜暄飛升的人也不少,其中有不少崔淮眼熟的。透過人群,崔淮看見了一身着紅衣的女修。
許是在逍遙派待久了,萬事不念的崔淮也主出了八卦之心。剛好她見師姐同那謝長風又相對無言,不知道說什麽了,她拉着扶欽挪過去。
師姐和謝長風的事,她早已經聽姜暄那個大嘴巴說過了,謝長風還是有意,但師姐無情,一心只剩大道。
這次崔淮來問,倒不是關于師姐的情況,而是關于姜暄。她暗暗指着紅衣女修的方向,同師姐小聲問道:“我記得飛升前,李惟初是喜歡大師兄的,今日她也來看大師兄飛升,他們後來怎麽樣了?”
明明是來看姜暄飛升的,不知怎麽的,卻變成了八卦小團隊,就連謝長風都豎起了耳朵。
趙知許道:“李道友很勇敢,但大師兄多次拒絕,他說他無心情愛,不會在修仙界久待,他是要回家的。”
姜暄堅持要回家,而李惟初比姜暄更犟。她平日裏不聲不響,竟然是個修無情道的,無情道有了情,若是放不下,便此主無緣大道。
崔淮聽得是津津有味,這就是系統口中的男主待遇吧,真可謂情路曲折,轟轟烈烈。
“後來呢?”崔淮忍不住追問。
“李道友修為不得寸進,明明只有李道友是無情道,沒想到大師兄那段時間修為也不漲,心境有礙。”
伴着天上姜暄慘叫的聲音,崔淮接話道:“那就是他們其實兩個人都動了情,不過大師兄不說罷了。可喜歡這件事,瞞得過自己,卻瞞不過心。”
說到這裏,崔淮和扶欽都忍不住看向彼此,謝長風也暗暗看了趙知許一眼。
人總是這樣,嘴裏說的是旁人事,一字一句之間卻總能聯想到自己。
趙知許一個手刀從扶欽和崔淮之間揮過,斬斷他們相接的視線:“好好聽我說,等會幾再眉來眼去。”
嘴再硬,但修為不漲了騙不了人,哪怕是為了修為提升,他們也不能再別扭下去了。兩人像是終于找到一個合理的借口,終于在一起了。
扶欽望了望那頭的李惟初,又看了看天上正被電得死去活來的姜暄,疑惑道:“但我看他們兩個像是并無牽挂的樣子。”
扶欽是親身經歷過的,不論是他渡劫,還是師妹渡劫,他們都彼此憂心,斷不可能神态如此輕松。
趙知許道:“因為兩個人在一起以後待了不到幾年就分開了,按照師兄的說法,他們如今只是前男友和前女友的關系。”
崔淮問及他們倆為什麽會分開,趙知許提起來也是忍俊不禁:“因為兩人脾性不和,遠香近臭,時常争吵,并不是所有道侶都能像師弟師妹你們一樣。”
喜愛是必不可少的,但又不足以支撐一段關系一直走下去。
“兩人過着過着都對彼此沒意思了,但誰也沒有先說分開。直到李道友某日清晨醒來,突有所感,要殺夫證道,雖然沒贏過大師兄,但兩人就此分開。從這以後,兩個人見面就是打架。”
也正是因為一個要殺,一個不想被殺,相愛的時候兩人修為不得寸進,後來相看兩相厭,修為倒是蹭蹭蹭地漲。
趙知許感嘆道:“要不是因為後面有李道友在追殺,大師兄也不可能比我早飛升,倒是因禍得福。”
“原來如此。”崔淮之前還想不通,姜暄雖然想回家心切,但将楊家和許家罪行披露,讓他們受到懲罰後,姜暄修為增長就放緩了,怎麽反倒是同輩中最先飛升的?
原來竟是因為屁股後面有人追着殺呀。
“李道友出關就突有所感?大師兄不會是做了什麽對不起她的事吧?”崔淮疑惑道,雖然姜暄這個腦子,用來害人都不夠用的,但她觀李惟初不是嗜殺之人,也不至于轉變如此之快。
趙知許搖搖頭:“連大師兄都搞不明白,只知道李道友做了一個夢,說夢裏面大師兄害得她家破人亡。她醒來後便斬斷為數不多的情絲,和大師兄見面就喊打喊殺了。”
竟只是因為一個夢嗎?
等等……
崔淮想到什麽,系統是不是曾經說過以姜暄為主角的那本男頻文裏,雖然姜暄沒有道侶,但遇見過為他送資源、送人脈的女修。他四處結仇,最後他一句“深恩難報”就走了,然後惹得女修全家被他仇家殺死?
李惟初夢到的不會就是這本書的內容吧?
李惟初出自東洲李家,傳聞祖上救過神獸白澤,白澤予以一絲血脈之力到李氏子孫,讓他們能趨吉避兇,所以李惟初能夢到書中內容不無可能。
越想越覺得沒錯,如果這樣就說得通了。李惟初夢見了書中慘劇,斷情絕愛,無情道大成,與姜暄拔劍相向。
崔淮看向渡劫後期的李惟初,之前遇見時,她天賦雖高,但心性不定,很難問鼎大道,可如今她竟借受規則庇佑的姜暄之勢,走至今日這步。
比起覺得她心狠,崔淮倒是有些欽佩,她走無情道,最終不為情愛所困,倒是走出一程坦途。
看出師妹眼中的贊賞,扶欽頓覺頭皮發麻,他和師妹也經常比試,但他們那都是情趣,扶欽牽住師妹的手,默默握緊。
崔淮噗嗤一聲笑出來,認真道:“師兄是我跋山涉水尋回來的,我才不會傷你。而且我怕我真的揮劍,你也不躲,所以我的劍尖永遠不會置你于死地。”
這兩人平日裏一個比一個傲,一皺眉那氣勢仿佛要冰封千裏,可說起情話時眉眼溫柔,也不避人,謝長風壓低聲音問趙知許:“他們都這樣嗎?”
趙知許聳聳肩:“習慣了,他們估摸着要膩歪好一會幾,不會理我們的,還是專心參看雷劫吧。”
六九大劫扛到後面,姜暄已是有些搖搖欲墜,但想到他要是飛升失敗,一是回不了家,二是頓時覺得自己也的确可以再堅持堅持。
這一忍便只剩最後一道問心雷,不同于九九混沌大劫,有九道問心雷,六九大劫只有一道。
姜暄想舉起劍,就聽見身上散發着噼裏啪啦的雷電聲,他自嘲道:“這可是我見過最強的靜電了。”
最後一道雷落下,神魂撕扯的同時,一個聲音在問他:“姜暄,觀你道心是回家,但經歷修仙界種種,你已非凡人,你真的還想回家嗎?”
人仙有別,回到絕靈之地,受規則限制,失去移山平海之能,他還想回家嗎?
問心雷的作用下,修仙界的種種好處在姜暄眼前頻頻閃過,他在地球不過二十年,可他在修仙界待了千年,這裏同樣有他的朋友。
姜暄并不是一個殺伐果斷的性子,也時常朝令夕改,可唯有這一件事,他從未變過,從不敢忘——
回家。
他要回家。
他喝了陳今越的酒,收了陳今越的修為,他還要帶上陳今越的東西去找他爸媽呢。
姜暄堅定地回答腦海中的那個聲音:“我是一定要回家的。”
在姜暄回複的那一刻,渾身的疼痛都褪去,雷雲逸散,天邊投來一道光束,姜暄見過師弟和師妹渡劫,已經知道這就是飛升光柱了。
他低頭看向地面,在師弟師妹們的喜悅中,果然看到李惟初的格格不入,她滿臉皆是失望。
姜暄心中一堵,安慰自己前女友恨他為什麽不早死,應該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吧。
昨日那場酒已經道過別,姜暄只對逍遙派的人打了聲招呼:“師弟師妹們,我回家了。”
本來已經準備頭也不回地離開,卻還是又多嘴了一句:“李惟初,還是我略勝一籌,你乖乖認輸吧。”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隔着老遠,姜暄都能看見李惟初眼中的殺氣:“放心,你先行一步,我随後就去殺你。”
姜暄頭昂得高高的,趾高氣揚道:“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