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托(姜暄番外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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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之托(姜暄番外完)
今天要考六級,這對姜暄無異于晴天霹靂。
姜暄好歹是修道之人,他如今神識強大,算得上博聞強識、過目不忘,但前提是他得有這個時間過一遍目。
室友蘇鳴回來拿落在寝室裏準考證,逮到考前玩消失的姜暄,火急火燎地拉着姜暄去考試。
穿着一身仙風道骨的白袍,姜暄在路上頗受關注,蘇鳴跑得氣喘籲籲,見姜暄臉不紅氣不喘連頭發都沒亂,非常驚訝:“姜暄,你這頭套哪兒買的,也太真了,發質也好,而且你什麽時候體力這麽好了,平時跑一千五你可都要死要活的。”
姜暄直言相告:“因為我穿越了,剛剛才修仙回來。”
他甚至在蘇鳴面前轉了個圈:“你不覺得我現在氣質格外突出,很像世外高人嗎?”
姜暄的誠實換來了蘇鳴的一個大大的白眼,蘇鳴對姜暄的話是一個字都不信:“你這spy入戲還挺深,別玩了,你不如多擔心擔心等會兒的六級考試吧!”
在蘇鳴的熱心幫助下,姜暄沒有錯過六級考試。剛坐穩,臺上監考老師一臉嚴肅地提醒:“考試期間保持安靜,手機都調成靜音放講臺前面。”
試卷分發到手上那一刻,縱使姜暄已經千年沒有考試過了,他還是感受到了刻在骨子裏的那種緊張。
寫也不會寫,聽力也聽不明白,坐在考場上,姜暄已經在想半年後重考的事了。
其實姜暄修仙後耳聰目明,做些小動作左右抄一抄還是能拼湊出來的,但正如他同四師妹說過的那樣,他姜暄是世界的主角,是萬衆矚目的焦點,他怎麽能做出抄襲這種事呢!
寧願轟轟烈烈地敗,也不能猥猥瑣瑣地贏!
姜暄交卷時大義凜然,外加他的奇怪裝扮,見他這氣勢,年過半百的監考老師疑惑地掃了兩眼他的試卷。
只是兩眼,他就更覺得莫名其妙了,這孩子學習這麽差,到底為什麽如此自信!
***
考完六級,姜暄換了衣服,剪了頭發,在宿舍收拾行李準備回趟家,實在是歸心似箭。
看着姜暄旁若無人地收拾東西準備走,蘇鳴疑惑道:“姜暄你和輔導員請假了嗎?”
千年過去,姜暄把離校流程忘得一乾二淨,他修為雖然比不上師妹師弟,但也算得上天之驕子,他姜暄來去自如,何須旁人批準?
“請什麽假?”
蘇鳴壓低聲音勸阻:“前兩天隔壁寝室李征陽剛因為偷跑回家被記過了,你怎麽還頂風作案呢!”
在蘇鳴絮絮叨叨中,姜暄想起來了學校的規定,大學生不能随意離校,需要得到輔導員批準。
而他們的輔導員是一個反駁怪,主打一個什麽都不批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想走正規途徑請假回家是不可能的。
姜暄如果敢偷溜,學校一旦發現,一定會通知家長。如果因為偷溜回家被記過,他媽絕饒不了他,一頓竹筍炒肉都是輕的。
普通大學生姜暄大概就此認了,等待放假再回去,但修士姜暄自有妙計。
蘇鳴以為姜暄突如其來的想家應該過去了,就是一夜起來,姜暄看起來呆愣愣的。
平時他嘴多欠啊,話又多又密的,今天特別沉默,做事也不咋咋呼呼了,變得一板一眼的。
怪,實在太怪了。
正當蘇鳴想問問姜暄到底怎麽了,另外一個室友拉住了他:“別提姜暄的傷心事了,肯定是六級考砸了呗,讓他先緩兩天吧。”
蘇鳴止住了話頭,本來還憂心忡忡呢,過了一會兒,看見姜暄專心致志地在打游戲,蘇鳴就完全放心了。
一頭紮進游戲不出來,還是那個姜暄,沒出什麽大問題。
而此時,真正的姜暄已經到了家門口。
這麽容易脫身,還是要多謝二師妹想得周到,她聽說地球靈力使用受阻,怕他行事不便,臨行前給他塞了好幾個靈石供能的傀儡。
姜暄只是簡單地結印,讓傀儡正常吃飯、睡覺、聽課、玩游戲,就把學校的人都糊弄過去。
畢竟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世界還有傀儡這種東西。
正是在學校上課的時候,貿然回來會讓爸媽擔心,姜暄給自己貼上一道隐身符,打算偷偷看兩眼就走,等放假回來再見面。
剛剛吃完晚飯,他爸老姜正帶着老花鏡,坐在沙發上看新聞。他媽劉女士正在手機某APP上刷短劇,這一幕實在是太平凡,但令姜暄眼眶濕潤。
他爸媽只有他一個孩子,雖然他不算多争氣,但也是實實在在養了二十年,投入許多心血,連蒼蠅拍都因為揍他斷過好幾根。
姜暄在修仙界時不時做噩夢,夢裏面都是他憑空消失,爸媽發了瘋一般地找他。劉女士在他的夢裏眼睛都快哭瞎了,而老姜也白了頭。
而劉女士和老姜現在都好好的,時不時拌一兩句嘴。
二十歲的姜暄覺得眼前的溫馨安寧實在只是一個尋常的夜晚,而歷盡千辛萬苦才回來的姜暄知道這是世上難尋的幸福。
姜暄正感動得無以複加,劉女士突然從沉迷手機中脫離,擡起頭,喚了句:“大兒子!”
姜暄瞪大了眼睛,難不成母子連心,他都用隐身符了,劉女士都能知道他回來了?
姜暄說不清是震驚,還是被母愛感動,如此脫口而出,肯定是時刻都惦記着他,劉女士真的很愛他。
姜暄眼眶裏蓄積的淚水直往下淌,正當他要解除隐身符,叫一聲媽時,一只黑白相間的邊牧動作更快,朝着劉女士狂奔,一個急剎車停下,先是哼唧兩聲,随即熟練地翻開肚皮躺倒在劉女士腳邊。
這哪裏是什麽大兒子,這明明是姜暄去上大學那年家裏養的邊牧,名叫大餅。
劉女士滿臉笑容地撸狗:“喲,你說我們大兒子怎麽這麽聰明呢,比暄暄還聰明。暄暄在家的時候,我喊他,他捧着個手機根本聽不到,大兒子一叫就來。”
“別老喊大餅大兒子,你喊順口了,讓暄暄聽見了他該生氣了。”老姜從電視裏分出一點注意力,不贊同劉女士對狗的叫法,但沒反駁狗比姜暄聰明。
劉女士眼風一掃:“姜松林!你說得什麽話,暄暄放暑假的時候,我可一次都沒喊錯。而且大餅多聰明,它也當自己是大兒子,暄暄是老二,老大平時沒少照顧暄暄。”
說完劉女士又和大餅親親熱熱,母慈狗孝了。
方才還一腔感動的姜暄牙都快咬碎了,要不是這次他貼着隐身符回來,他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真相,
姜暄回憶當年,難怪他就說為什麽這傻狗總是一臉嫌棄地看着他,合着在它眼裏,他還是它弟弟!
***
從家裏氣沖沖地出來,帶好陳今越交付給他的東西,姜暄就往陳今越當年給的地址趕。
等姜暄到了S省平寧市建興區久陽街道雲心公館,路過小區的布告欄,上面還貼着一張很新的尋人啓事。
【陳今越,男,二十一歲,身高190,去年6月16日失去聯系,至今未歸,如果有人見到,請幫忙聯系家屬,必有重謝!!!
【聯系電話:13910xxxx9018156xxxx77】
尋人啓事的右上角放着一張陳今越抱着籃球的照片,照片中的男孩子笑得極其燦爛,比當年姜暄在北州見過的那個陳今越更要意氣風發。
沒記錯地址,也沒找錯,就是這裏了。
貼着隐身符的姜暄正準備往裏走,兩個穿着藍色工服的人拿着鏟子和水桶朝布告欄走來,個頭高一點的嘆息一聲:“這家人又貼了?撕了貼,貼了又撕,這不是給我們找事嗎?”
另一個人用鏟子沾水,沖着那張尋人啓事而去:“都一年多了,一個半大小夥兒,要回來早就能回來了,肯定是回不來了,兩個老人沒了兒子,閑得沒事乾,可不就成天給我們找事嗎?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