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争完美(趙知許番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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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一樣,不借的話,我對師妹的喜愛會少一點點,當然大概是一座山上面死了一棵草的程度。”
這是姜暄,腦子不好使。
“我不缺錢,但願意像師姐支持我一般,毫無保留地支持你。”
這是扶欽,說話務實。
“好了好了,你們這個時候都表衷心,還不是推我出來第一個安慰師姐。師姐別忘了,我才是最懂你的人!”
這是祝餘,做了多少一定要表現出來,不吃虧。
踏出校場,趙知許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笑彎了眼睛。
是啊,他們是她的同行之人,才不是競争對手。
***
同行之人一個個離開了,趙知許悵然若失,她空下來大量時間,又不想成天都待在空蕩蕩的逍遙派。
除了修煉,大部分時間花在到各大宗門給水靈根弟子講學。那日在萬法宗講完課,剛從弟子的熱情提問中脫身,正準備離開,卻在半山腰被一老人攔住。
趙知許乍一眼沒認出來是誰,等她定睛一看,她笑了起來:“謝長風,你天人五衰快結束了是嗎?真是垂垂老矣。”
許是從小就認識謝長風,見過他孩童時刻,如今他這副老人模樣,甚至比姜暄當時的天人五衰,還令趙知許發笑。
謝長風全白的眉毛微動,笑起來露出一臉褶子:“不知道能不能渡過去呢,要是過不去,可能就折在這裏了。”
趙知許笑意頓時消失,她沉默片刻,最後擡眼,盯着他那雙看她時永遠明亮,如今卻渾濁了的眼睛,問道:“所以你的心結是我嗎?”
謝長風承認道:“是你,但這和你沒有什麽關系,也怪不到你頭上,是我自己看不開。”
謝長風說同她沒關系,趙知許卻無法毫不在意,抛開那些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謝長風同樣是她的好友,他們年少結識,他其實不曾做錯過什麽,甚至幫助過她很多。
可勸他的話,趙知許無從開口,她向他說過無數次,過去的已經過去,可只有看開了的人才能說得出這句話,對于執着其中的人,這句話說再多遍也無用。
千言萬語,彙到嘴邊,最後只剩一句:“謝長風,你我如今不是相愛之人,不是相伴之人,不是同行之人,但我希望我們可以做遙遙相望之人。”
趙知許單方面和謝長風斷得很乾淨,對他也是不斷拒絕,表明她本人其實不需要他了。
可此時此刻,趙知許說她其實還是需要他的,起碼需要他好好活着。
謝長風聽了這話,眉毛胡子又動一動,一臉褶子舒展開,應道:“好,我努力去做一個能與你遙遙相望之人。”
趙知許離開前,只留一句:“謝長風,你還是努力保持年輕吧,你老了确實不太好看。”
***
謝長風成功飛升的消息傳來,趙知許倒是不太驚訝,只是有些悵然若失,修仙界與她有過牽絆的人又離開了一個。
按照她年少時的心性,此時應該是表面看着沉穩,其實心中因為被落下,已經很着急了。
但她此時只是有條不紊地排查,差錯到底出在何處。她的天人五衰理應快速進行,為什麽卡在中途不動了。
功法、心法、劍術……一樣樣看過去,都沒什麽問題,直到那一日收到趙家的來信,平日裏都是看也不看,直接丢了,這次打開看了一眼,信裏面母親讓她速歸。
那一刻的心境波動,令她恍然大悟,她的差錯出在趙家。
她自以為趙家對她已是過往雲煙,可其實原來一直沒有過去。
自從之前和謝長風退婚,父母便揚言趙家沒她這個女兒,讓她永遠不要回來。
她一向乖巧聽話,這次也是。即使後面她聲名鵲起,趙家來找過無數次,送了許多信,她都沒有任何回應,也沒回過趙家。
算算日子,已經快一千年了。
姜暄曾經同她說過:“我們家鄉有一位名人說‘富貴不還鄉,如錦衣夜行’,師妹你發達了,就該回去打他們的臉。”
從前她沒放在心上,如今應該是時候回去打臉,不對,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
趙知許一回趙家便知道趙家大不如前了,這宅子外看區別不大,但周圍的防禦法陣都減了不少,不過是為了省靈石。
剛回趙家那幾日,趙知許過得不錯,他們笑臉相迎,父母語氣和煦,可謂是樣樣都順心。
但在她只管享受,不聽不問,不表達任何幫忙的意思時,他們一個個面目猙獰起來。
父母依舊坐在高堂,但與從前不同的是,她不用再跪地上聽罰,而是有個座兒了。
父親旁敲側擊,趙知許權當聽不懂,氣得他最後直言道:“趙知許,我怎麽能有你這樣一個狠心的女兒!”
“之前萬法宗宗主謝長風是你老相好,無涯宗的新任宗主姬揚同你師妹關系頗深,各大宗門你都能說得上話,卻為什麽不肯為趙家說上一兩句?”
“你就只是一個水靈根,你該承擔起責任,多為趙家培養新弟子!”
“我和你娘不知道找過你多少回,您就無動于衷!世上怎會有你這樣無情無義之人!”
面對這種辱罵,年少時的趙知許也許會無措,會痛苦,但此時她只覺得好笑。
她甚至不吝于再添把柴,讓這火燒得更旺些:“父親,你不知道吧,謝長風找過我一次,問我需不需要他多照顧趙家子弟,多在趙家招收些弟子,我告訴他不用,按照規矩來就行。”
這一句話徹底觸怒了趙仲征,他氣得從座位下走下來,一巴掌甩過來,想打在趙知許的臉上。
不料趙知許直接一把握住,寸步不讓,甚至反手一使勁兒,讓趙仲征一個踉跄差點摔了。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不是天人五衰了嗎?怎麽靈力使用沒問題?”
果然如此,他以為她天人五衰,無力抵抗,所以放心大膽地欺負她。
修士之間,甚至用上巴掌,不過是仗着他是父親罷了。
不過可惜的是,她的天人五衰恰恰是因為這些趙家人卡住了,而她也不再對眼前的父親有半分尊敬。
趙知許起手間,一道大陣籠罩住趙家所有人,他們無處可逃,大廳內坐着的趙家長老們頓時人人自危,面露慌張。
坐在最下首的趙知舟還是如此愚蠢,他憤恨不平:“趙知許,你耍什麽威風,這裏所有人只是畏懼你的實力,沒有人真心愛護你!”
趙知許像是聽到一個笑話一般,噗嗤一聲笑出來:“你在說什麽胡話?他們都畏懼我,這難道還不夠嗎?”
如今的她需要這些人的愛護嗎?
怕她就夠了!
這些年時間夠多,她對陣法的研究很深,她畫完陣後,通知與她有過恩怨的趙家人:“日後每個月你們都去祠堂跪十日,關滿十八年,此陣自行解開,否則生死自負。”
倒不至于殺了他們,壞了因果。
但讓他們嘗一嘗她從前吃過的苦,那就是全了因果。
不顧趙府內的咒罵,趙知許離開趙家的那一刻,體內靈力快速衰退,她的天人五衰終于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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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今晚先睡了,有錯別字明天早上起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