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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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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劍氣造成的傷口,應當會越來越痛,你塗了藥後,最好別躺着歇下,練幾套劍法引出劍氣比療傷有用。”

說完崔淮這次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立于劍上禦空,崔淮又拿出瓷白色的小罐子,看了又看,扶欽對誰都這麽好嗎?

他可真是個怪人。

***

崔淮猜的沒錯,輸了比試,扶欽的确怄氣,接下來沒有比試的那幾日,他都把自己關在屋裏。

怎麽會這樣呢?

他來參加什麽仙門大比,純粹是在鳳凰谷待得有些無聊,出來走走罷了。

倒是沒想到居然真的輸了,要不是靠着鳳引亂了崔淮心神,他只會輸得更快。

而且崔淮沒有誇大,她留下的那些細碎傷口疼得厲害,塗藥也沒用,劍氣在皮肉中反複沖撞,讓剛愈合的傷口再次裂開。

很疼,疼得他總是想起她。

是夜,扶欽輾轉反側。他一招招複盤,到底為何會輸,但他無論怎麽推衍,好像都沒找到贏下崔淮的辦法。

一劍破萬法,她的劍太強了。

并且崔淮意志堅定,還不畏傷痛,攻心效果也有限。

扶欽疼得去庭院裏練了套劍法,回來果然感覺好多了,他坐在案前,拿出之前那張紙,在最後補充幾個字——

她很強。

明明剛剛滿腦子都是想如何打敗她,可平靜下來,他竟還有些心疼她。

不過幾面之緣,他已然大致了解她在無涯宗的處境。

威震天下的師父常年閉關,她沒有顯赫的背景,又不願意和師父訴苦,在同輩中還擁有令人嫉妒的實力。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不同于扶欽在鳳凰谷的衆星拱月,她在無涯宗過得很艱難。

他難免心中有些埋怨名滿修仙界的天下第一劍,晉衍劍尊收了徒弟,還整日閉關,連徒弟在外面受欺負都不知道。

想着這些,扶欽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想法,他看見自己在【她很強】後面又加了一句話——

但還是想保護她。

意識到自己寫了什麽,扶欽氣惱地把紙折起。

扶欽啊扶欽,你又打不過她,你拿什麽保護人家?

再說了,你與她非親非故,連聲師妹她都不肯讓你叫,你又有什麽立場保護她?

扶欽氣得将這張紙丢進紙簍中,去靜室打了一會兒坐,卻怎麽也靜不下心來。

定是因為身上太疼了,所以才集中不了注意力。

心裏是這麽想的,動作上卻又違背本心,他竟然又回去把紙簍裏的紙撿起來了。

扶欽拿着紙張的手都在微微顫抖,他一向喜潔,這多髒啊!

崔淮真是恐怖如斯,定是她的劍術有問題,不止讓人疼,還亂人心神。

接受了都是崔淮劍氣作祟後,扶欽解除了心理壓力,施法在紙張上施展了除塵訣,就又攤開,放回了案上。

他能有什麽辦法呢?不過是被劍氣所惑,他無法抵抗罷了。

***

仙門大比如火如荼地進行,崔淮一路贏下去,眼看着只剩最後一場,如果她再贏下,作為唯一一個一場不輸的人,她就能奪冠了。

崔淮剛下擂臺,看着同樣輕松贏下賽事的扶欽,作為唯一一個只輸了一場的人,如果再贏一場,他就能摘得第二名了。

不過走得慢了一些,扶欽就又湊了上來:“崔師妹,你的劍氣的确只會讓人疼痛,不會亂人心神嗎?”

又叫她師妹,但可能是聽習慣了,或者因為再怎麽糾正,扶欽也不改,崔淮已經懶得再糾正。

關于這個問題,扶欽問了很多次,崔淮也已經回答很多次了。

劍氣就是劍氣,她又不是法修,怎麽可能讓人心神紊亂。

再說了她沒用劍劈他腦袋,怎麽會影響他的思緒呢?

“真的嗎?”扶欽還是不太相信。

崔淮此時也有些懷疑,她那日是不是真的用劍劈扶欽腦袋,把他腦子打壞了,否則他怎麽總問些奇奇怪怪的問題。

崔淮禦劍在前,扶欽禦空跟在身後,他這些日子總喜歡跟着她,甩也甩不掉。

雖然有些煩人,但也不是全無好處,因為有鳳凰谷少主同行,順銘不好出手,讓她過了好一段時間的安生日子。

因為年底缺靈石,崔淮比賽之餘,也接了好幾個門派任務,扶欽像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富家少爺,什麽都新奇,做什麽都興致勃勃,人也聰慧上手很快,倒是幫崔淮打了不少下手。

煉器、養獸、裁符紙、制符筆、制靈食……這些他們都一一做過了,今日是去絕靈谷旁采幽幽草。

絕靈谷,顧名思義,此地有一處靈力斷絕的山崖。絕靈之地,修仙之人本該避而遠之,但幽幽草恰恰生長在靈力時斷時續的絕靈谷崖邊。

望着前方幽深一片,崔淮收回飛劍,開始觀察哪一片幽幽草更為密集。

見崔淮采草,扶欽也蹲在一旁學着操作。

崔淮這個人,前些日子幫忙照看藥田,不僅沒賺到靈石,還賠了醫修堂的弟子不少靈石,要不是他幫忙看顧的那幾塊藥田收益頗豐,崔淮可謂是賠個底朝天。

雖然養什麽就死什麽,但崔淮的破壞力在采藥上應用得當,動動手指,就連根采到一大片。

扶欽細心采下幾株幽幽草,問崔淮:“你要是最近缺靈石,我可以借給你,你不用這麽辛苦。”

崔淮冷漠道:“不必,借了還要還。而且我不會一直沒靈石,等我修為達到元嬰,就能出遠門歷練了,自然能賺取不少靈石,到時候就不會缺靈石了,只是現在辛苦一點而已。”

崔淮又拒絕了自己的幫助,扶欽沉默片刻,小聲喃喃道:“不想還也沒關系。”

崔淮集中割了一波靈草,劍氣切割靈草根部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很吵,壓過了扶欽的低語。

收好靈草,崔淮擡頭問扶欽:“你剛剛說什麽?”

扶欽正想再說一遍,可一張巨大的靈網突然從天而降,但卻巧妙地只罩住了崔淮,随後不等崔淮提劍斬開靈網,一張靈符直沖崔淮使出,巨力之下将其打落絕靈崖。

扶欽只見遠處閃過一道金色影子,他頓時心中有數,靈機一動,裝作被符紙效力波及的樣子,也直直墜下山崖。

站在涯上的順銘還沒來得及高興崔淮中招了,就看見扶欽也掉了下去,順銘臉都白了,那可是鳳凰族的少主!

扶欽不是很厲害嗎?崔淮是被縛靈網困住了,才被符紙打了下去,他怎麽一點符紙餘波都承受不了!

扶欽外界的名頭怕都是鳳凰谷造勢,吹出來的!

所幸這次來害崔淮,他們都帶了面具,崔淮和扶欽也沒看見他的臉,絕靈谷下除了不能使用靈力,也沒什麽太大的危險。

縱使掉下去有可能摔死,但崔淮和扶欽都那麽厲害,應該不會吧?

順銘心中忐忑,狠狠瞪向身旁兩個跟班,道:“今日我們聚在一起修煉,但誰都沒來過絕靈涯,聽到了嗎?”

***

極速下墜中,扶欽瞧見崔淮即使在這種危機時刻,依然不見慌亂,不緊不慢地用劍一下下割斷靈網,擺脫束縛後,一劍插入了崖壁。

扶欽看準位置,同樣一劍插在她的旁邊,兩人就這麽用臂力懸吊着。

崔淮倒是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還能以這種奇怪的姿态相見。

“怎麽也下來了?你不是沒被靈網困住嗎?”崔淮眼中全是迷惑。

扶欽不看崔淮,只死死盯着面前的石壁,像是能看出一朵花來似的:“我沒站穩。”

“哦,你已經弱到這種程度了嗎?”

扶欽:“……”

他就多餘擔心她!

絕靈谷靈力不能使用,兩人靠着一劍一劍插入山壁挪動,尋到一處山壁上的大洞,進去歇腳。

明明被人害到這種落魄的境地,崔淮仍是鎮定自若,甚至閑适地席地而坐,扶欽喜潔,不肯坐下,就乾站着,他想起崔淮對這次仙門大比萬分在意,問道:“明日一早就要比試了,你不着急嗎?”

“本來很急,現在不急了。”

“為什麽?”

“因為你也在。”

“因為我?”聽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扶欽眼睛都瞪大了,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是啊,因為你。”

得到崔淮再次肯定的答複,扶欽根本壓不住嘴角,他的陪伴竟如此令她安心。

“因為有你在,就算我這場沒去,我也會是第一名。”

全場只有扶欽一個只輸一場的,只有扶欽對她的頭名地位有威脅,如今他倆都沒去,崔淮就一定還是第一名。

“……”扶欽有些語塞,他果然沒想錯,崔淮她滿腦子裏最在意輸贏,最在意她作為天下第一劍徒弟的名聲。

“不過有你在确實挺好的,肯定會有人來救你,我就不用連夜爬上去了。”

崔淮沒說假話,如果只有她墜落山崖,師父還在閉關,等他知道徒弟消失了,她墳頭草可能都幾丈高了,畢竟大長老他們可不會費時費力來找她。

如果扶欽沒和她一起掉下來,崔淮絕不會如此悠閑,她會片刻不停地找路自救。

但有扶欽的确很不一樣,無涯宗絕不想得罪鳳凰谷,發現扶欽失蹤那一刻,定會嚴查行蹤,全宗出動尋找。

最遲明日中午,崔淮他們就能得救。

扶欽聽着崔淮不帶任何情緒地陳述這一切,感到心頭酸酸澀澀的。

“那是挺好的,我也一起掉下來了。”

大概是天色漸晚了,看不見地上到底有多髒,此時此刻,扶欽只想離崔淮近一些,眼看着他就要坐下,坐到崔淮的身旁。

可扶欽剛剛屈身,就被崔淮一把握住胳膊:“算了,你這個死潔癖,你等一下。”

說完崔淮毫不猶豫地一扯袍角,一塊黑色布料被墊在地上:“行了,別講究了,将就将就坐吧。你要是還嫌我衣服髒,那就站着……”

崔淮話音未落,扶欽就毫不猶豫地坐下:“我不嫌棄。”

兩人坐在一處,扶欽感受到崔淮不自覺地往自己這邊靠,看着她有些瑟縮的肩頭,扶欽明白了。

此處沒有靈力護體,夜間很是冰寒,崔淮平日裏就體溫低,如今想必更冷了。而鳳凰屬火,身上溫度高得很,她自然想往溫暖的地方湊。

崔淮靠近他,扶欽心底很是高興,隐秘地希望就這樣一直下去,可手卻捂住胸口,召出鳳凰靈火。

靈火雖然帶“靈”字,但其實是鳳凰身體的一部分,并不靠靈力驅動,扶欽将手心靈火遞給崔淮:“你捧着吧,會暖和一些。”

比起靠近取暖,這靈火效果要好得多。

火光幽微跳動,漸明漸暗,這是扶欽第四次遞東西給自己,崔淮這次毫不猶豫地接過,總歸他是不會害自己的。

感受着掌心的溫度,微弱的火光很柔和,照得扶欽那半張臉格外攝人心魂。

在溫暖中入睡的崔淮心想,他長得可真好看呀。

***

第二日清晨,崔淮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懊惱,陌生的環境、算不得知根知底的人、甚至還靈力盡失,她怎麽就能睡着了呢。

崔淮坐直,發現剛剛自己是依靠在扶欽的肩頭睡着的,更是懊惱,罪加一等,還靠別人身上了。

崔淮已經起身,扶欽還閉着眼睛,一定是這山洞中太過無聊,沒有別的事可乾,崔淮才會閑心大發,盯着扶欽的睫毛瞧。

他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崔淮想上手輕輕碰一碰,手剛伸到扶欽的眼睫旁,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之下,崔淮不僅不心虛,甚至還理直氣壯地在扶欽的臉上輕撫了一下:“你醒了啊,你臉上剛剛有髒東西,我想着你喜潔,幫你擦了一下,你不用感謝我。”

扶欽剛睡醒,還有些迷蒙,他點點頭,絲毫沒懷疑她的話。

當然如果不是崔淮摸了他的臉,讓他連耳根都在發燙的話,他會有一點理智思考一下崔淮是不是在說謊。

兩人都從睡夢中清醒,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外面傳來響動,崔淮探出山洞去望,是掌門太微仙君,他竟然親自乘着無舟渡來找人了。

無舟渡無需靈力便可飛行,是宗門中唯一可以在絕靈谷飛行的法器。

太微仙君看見崔淮松了一口氣,追問道:“崔淮,扶欽可與你在一處?”

崔淮點點頭,轉頭朝洞中喊道:“扶道友,我們得救了,快出來吧。”

扶欽的确是出來了,卻令崔淮大吃一驚,鮮血順着他的手臂往下滴,他什麽時候受傷的?剛剛還好好的?

扶欽搖搖晃晃地走到洞口,臉色看起來更白了,一副虛弱的樣子,但說出的話卻很是不客氣,甚至算得上威脅:“我來貴宗參加大比,貴宗弟子竟然如此害我,怕不是想要我性命,如果此事無涯宗不給個說法,鳳凰谷絕不罷休!”

剛放完狠話,扶欽就直接暈了過去,崔淮連忙接住他,心中迷惑,他這是又唱哪一出呢?

***

接下來這一天,崔淮過得有些稀裏糊塗,事情朝着預料之外的發展一路狂奔。

崔淮預料到從崖上掉下來的人有扶欽,這事絕不會像她獨自掉下山崖一樣,不了了之,但她也沒想到會鬧得這麽大。

先是鳳凰谷接到扶欽失蹤的消息,連夜派了盛陽長老前來無涯宗要人。

據說為了趕路,盛陽長老的千裏瞬移符都用了一籮筐。

等全宗門出動,一起排查扶欽蹤跡,得知大概率扶欽掉下了絕靈谷,連宗主都親自出馬,乘着無舟渡下來尋找。

然後便是扶欽受傷暈倒,從絕靈谷上去,盛陽長老守在崖邊,看到扶欽暈倒不醒的那一刻,崔淮感覺空氣都凝滞了,屬于渡劫期的威壓遍布整個山頭。

在場的渡劫期也有幾個,但沒有人敢質疑盛陽長老肆意放開威壓,因為鳳凰谷可不止盛陽一個渡劫期,那裏待着太多的高深叵測的“老家夥”。

就算惹得了一個,也惹不起一群。

盛陽長老怒氣沖沖地帶走扶欽,只留一句:“此事你們無涯宗必須要給我們鳳凰谷一個說法。”

之後事情沒有絲毫平息的意思,執法堂也不打馬虎眼了,連回溯鏡都用上了,在絕靈谷旁找回了扶欽墜崖時的影像,也逮到了幕後之人。

這個人倒是在崔淮的意料之中,那就是順銘。

他跪在執法堂的地上痛哭,拉着他那個大長老爺爺的衣擺一直解釋:“我沒想害扶欽,是他自己沒站穩的,我只是想把崔淮推下去,讓她錯過比試,讓她出糗罷了。”

“爺爺,影像裏你也看到的,縛靈網只蓋住了崔淮,是萬萬沒有波及扶欽的。”

“至于他在絕靈谷下遇險,都是崔淮保護不利,這也不關我的事情啊。”

順銘的大長老爺爺一向縱容他,此時卻閉上眼睛,說:“順銘心思不正,謀害同門,傷及無辜,我會将他從無涯宗除名,從此不可踏入無涯宗一步,以儆效尤,不知道這個處置盛陽你可滿意?”

盛陽長老在上座捋了捋胡子:“大長老教育子孫,我有什麽可滿意不滿意的?”

崔淮算是見識到了,順銘從前總是仗着大長老的勢力壓人,如今碰見更強勢的,也只能一聲不吭。

順銘被逐出無涯宗,大長老退出無涯宗長老之位,改為客卿,不擔任管理之責,這興師動衆的大事才總算塵埃落地。

這種陷害在崔淮這裏堪稱平平無奇,但因為牽扯了扶欽,最後鬧得如此之大,莫名其妙地讓順銘離開了無涯宗,大長老失權,崔淮目前在無涯宗最大的困境好像就這麽輕輕松松解除了。

不過此事事了,扶欽也要跟盛陽長老回鳳凰谷去了。

離開之前,他特地找到崔淮,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就急忙忙地遞了一個儲物袋給崔淮。

“這次出來時間不長,沒帶多少靈石,我回谷以後用不上,你都拿去用吧,”不等崔淮拒絕,他接着說,“你要是不想白拿,也可以當做是我借你的,你不是說過,元嬰期以後就可以出遠門歷練了,到時候就有錢了嗎?盛陽長老說讓我回去好好修煉,估計百年都出不了鳳凰谷了,到時候你歷練的時候,可以來鳳凰谷找我還靈石。”

宴池同她說過,扶欽和她話一樣少,這叽裏咕嚕一大串,到底算哪門子的話少?

崔淮看着眼前的黑色儲物袋,這是扶欽第五次給她遞東西,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這算是臨別禮物吧?

崔淮收下儲物袋的同時,也不免懊惱,她怎麽什麽東西都沒帶呢,都沒什麽可以回贈給他的。

她靈機一動,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片葉子,以指為劍,揮動一番,她将葉子遞給扶欽:“這裏存着一道如今我最得意的劍招藏鋒,送給你了,你可以好好研究,祝你劍法更上一層樓。”

扶欽十分鄭重地接過,道謝。

他知道崔淮把劍看得極重,這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能送出這片葉子,想必他在崔淮心中也不是一無是處。

兩人互送完禮物,就要分道揚镳了。

扶欽:“我走了。”

崔淮有些疑惑地看着扶欽的背影,他沒有禦劍,也沒有禦空,真的是用腳在一步步走。

剛走出沒幾步,他就又大步跑回來,站定在崔淮面前,鼓足勇氣道:“如果你不開心,可以來鳳凰谷找我,我随時歡迎你。”

“你也可以給我寫信,我都會回的。”

“那些你擔心給你師父帶來麻煩的事,都可以來找我,我們是朋友,我不怕麻煩,也不會因為一點麻煩就丢下你。”

“你也知道的,外來的和尚好念經嘛,你們無涯宗不敢把我怎麽樣的。”

今日風沙是不是太大了,崔淮覺得自己有些迷了眼睛,她快速眨眼,企圖趕走眼睛的酸澀感,應承道:“好,我會給你寫信的。”

她沒有問扶欽,但她心知肚明,扶欽這一場落崖是故意為之。

不是沒站穩,而是跟着她從崖上掉下去。

也不是莫名其妙地受傷暈倒,是他自己故意制造的傷口。

這一切,大概都是為了幫她,他用自己的方式,讓那些無恥之徒收到該有的懲罰。

崔淮叫住扶欽:“師兄,謝謝你。”

這是崔淮第一次叫扶欽師兄,他想他完全擔得起這句師兄。

他的确對她照顧良多。

***

離開無涯宗,前往鳳凰谷的仙舟上,盛陽長老面色嚴肅:“扶欽,你放了求救符,搞得我還以為你出什麽大事了,折騰老夫這一通,你高興了?”

扶欽倒是一點不怕,知道盛陽長老對他是雷聲大雨點小:“你就說,我是不是被害了吧。那他們是不是沒把鳳凰谷看在眼裏,你們這麽久不出山,外面都快忘記你們的威名了,我讓你出來逞逞威風,你難道不高興嗎?”

盛陽長老聽了這話,氣得胡子都吹起來了:“你也就是利用我着急吧,我也是回過味兒來了,你扶欽是只鳳凰啊,就算沒有靈力,你還不會飛嗎?你掉下去就能自己飛上來了,還整出這麽一件受傷被困的大事來了。”

“說說吧,和你一起掉下山崖的那個女娃是你什麽人?你不惜利用老夫來給她撐腰?如今你也都如願了,能和我說點實話了吧。”

她是他什麽人?

扶欽也說不清楚。

最後扶欽只說:“她是我師妹,更是我好友,我就想幫一把怎麽了!”

“扶欽,你個臭小子,出去一趟真是翅膀硬了,鬧出這麽大的事,你老老實實在鳳凰谷給我待一百年!”

**

扶欽走的第二日,仙門大比就宣布排名了,縱使缺席了一場比試,崔淮仍是當之無愧的頭名。

她站在第一名的位置上,看着旁邊第二名的地方空空如也。耳邊全是祝賀與恭維,在仙門大比中獲勝,崔淮名聲大噪,并且如今大長老倒臺,順銘離宗,無涯宗也沒人再敢孤立她,倒是一切都順遂起來。

可看着旁邊的空位,崔淮有些失神。

這是怎麽了?她好像也有些空落落的。

等崔淮回了常清宮,一只靈鳥悠悠蕩蕩地飛來:“仙子仙子,有急信。”

從沒有人給崔淮寄過信,這封信只可能來自一個人,崔淮連忙打開,只見紙上只寫了簡短兩句話。

【崔師妹,忘了恭喜你今日奪冠,就此補上。以及日後不要忘了給我寫信,你下次寫信就找這只靈鳥,它知道鳳凰谷在哪兒。】

崔淮看着那句恭喜奪冠,會心一笑,好像空掉的那一塊兒被補上了。

崔淮疊好信紙,收入儲物戒中,今日心情好,諸事皆宜,應當多練兩個時辰的劍才是。

崔淮提着劍在庭院中剛練沒一會兒,就聽見一句教導:“阿淮,出劍要全神貫注,你今日怎的如此高興?連劍風都跟着飄搖起來?”

崔淮扭頭,驚喜道:“師父,你出關了!”

晉衍劍尊扶正崔淮的劍尖,道:“不是說好要看你仙門大比的嗎?我卡着日子出關了,應該還來得及吧。”

崔淮扶額:“算了,師父你接着閉關吧,我已經比完了,還拿了頭名。這屆仙界大比提前了些時日,你出來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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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有些人即使出現得早,但總是來得晚。

超級超級長的一章,祝大家新年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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