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7(全文完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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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線7(全文完結)
崔淮在魔域戰場已經厮殺了五年,她的劍越發鋒利了。
果然成天練劍效果有限,還是得殺人才行。
崔淮一劍冷酷地斬下天魔的頭顱,任黑色的血濺在袍角上,眼都不眨。
一旁扶欽看見崔淮身上濺到的血,眼睛都快抽搐了,他飄然躲開崔淮刀口溢出的另外一束血,告訴自己眼不見為淨,在戰場上,不能在意這等小節。
扶欽上次晉升洞虛被打斷了,重新回去找感覺花了更長的時間,按照盛陽長老的話是,這種中途停止進階,有的人運氣不好,甚至終身無所寸進都有可能。
“不把修為放在心上,都是該的!”
但好在扶欽争氣,耗了四年多,總算是晉升了洞虛期,這才來魔域戰場與崔淮彙合,他剛到沒多久還不熟悉戰場的粗犷随意以及髒亂差。
這一波進攻被攔下,他們稍稍歇息,扶欽清潔訣施展了一遍又一遍,又拿出帕子來擦自己的劍,崔淮斜了他一眼,真是公子哥的臭毛病。
心裏這麽想的,崔淮從懷中掏出帕子,丢給扶欽:“拿這個擦吧,這個沒用過。”
說完便丢下扶欽,轉身去了炎華長老的營帳。
炎華長老平時不出戰,坐鎮在營帳中,只有大乘期以上的魔,他才會出手。
崔淮彙報道:“長老,近來此處的天魔攻擊越發頻繁,可能是魔族的魔尊實力又精進了,所以他們越發有恃無恐,還望長老多盯着點邊境,若是那些實力低一些的底子有危險,還請您施以援手。”
炎華長老笑得一臉褶子,擺擺手道:“不在話下,不在話下,你看扶欽都來了,這小子招式花裏胡哨的,怕陰狠的天魔傷到他,我都會多多照看戰場的,”
崔淮道完謝,剛退出去,就看見扶欽和一個身着青衣的高挑男子在吵什麽,你一言我一語的。
不過那男子是佛門中人嗎?怎的沒有頭發?
扶欽不是說很少出鳳凰谷嗎?怎麽交友如此廣泛,連佛門都認得。
走近了才聽明白,那好像是他的堂姐夫,心中更是大駭,鳳凰一族玩得有點花了吧?
如今已經發展到找和尚當道侶了?
扶欽也對景瑜很是頭痛,之前在鳳凰谷他就吵鬧不休,如今竟追到這裏了!
“扶欽,我讓你幫我想辦法,你二話不說就跑出來了,我如今一根頭發都不長,不都是拜你所賜?你也知道你堂姐最愛俏,她如今一見我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只好出來避禍了!”
當初扶欽讓景瑜立誓,如果偷看他的信件就頭發掉光,景瑜怕誤了扶欽的姻緣,為了弄明白那張喜帖,違背了誓言,結果來年真的頭發掉光了,而且到現在,頭頂還是寸草不生。
扶欽也沒什麽辦法,能試的都已經試過了,既然無法解決,那便只好賴賬了:“堂姐夫,你讓我堂姐打開喜帖不就行了?你非要親手打開,受誓言反噬,那我也沒辦法呀!”
景瑜竟然無言以對,當初怎麽他就沒想到呢!
崔淮看完一番熱鬧,推薦景瑜去帶個假發,說凡間當年無發之人,便是這般遮掩的,順便還留下誅心之語:“前輩你如今頭锃亮锃亮,毫無一絲殘根,想必假發套必定能粘得十分服帖。”
景瑜心動之餘,不忘氣惱,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個未來弟媳和扶欽是如出一轍的刻薄!
崔淮的輕松終止在打開自己營帳的前一刻,她一掀帳簾,發現裏面有道白影,頓時拔劍,嚴陣以待。
等看清裏面是誰後,崔淮放下了劍,小跑着沖了過去,驚喜道:“師父,你怎麽來了!”
晉衍想擠出一絲笑意,卻根本笑不出來,自從他知道崔淮要定親時,便是如此了。
“我來屠魔,順便來看看你給自己選的道侶。”
前面半句說得富含殺氣,後面半句卻說得艱難。
出關當日,晉衍見了太微,在太微的戰戰兢兢中得知阿淮最終沒和明霄定親,他才剛松下一口氣,就又聽到阿淮和鳳凰谷少主定情的消息。
太微遞出一枚留影石給晉衍,這是崔淮特地讓太微轉交的。
留影石中,崔淮一直是笑着的,先是講扶欽在無涯宗大比時幫了崔淮。
“我當初在絕靈谷被害墜崖,是扶欽救我一命。”
騙人,絕靈谷還要不了阿淮的命,不過是誇大事實,用救命之恩來博取自己這個師父的好感。
然後又講他們互通信件,互相了解彼此的世界。
原來阿淮送她劍穗的筆友,不是個小姑娘,是個男的。
再講他們外出游歷時,她去鳳凰谷找扶欽,兩人一起打敗猰貐,并肩作戰。
全是誇這個扶欽的,徒弟是胳膊肘往外拐,除了心酸,晉衍還覺得嫉妒,這些事阿淮從未對他講過。
沒講過遭人陷害,沒講過她每日日常,崔淮對晉衍總是說無事,她很安全,一切平安,都可以自己處理。
最後留影石中的阿淮說:“師父,掌門問我願不願意和明家定親時,我當時腦海裏全是扶欽,我便知曉了我應當是喜歡他的,後來他也來了,我很高興。”
阿淮說她很高興,晉衍緊握的拳頭突然洩力松開了。
“扶欽是個很好的鳳凰,我相信師父見到他也會喜歡的,等師父出關後,有機會我帶他來見你。”
晉衍拿着留影石回了青雲峰,關在屋子裏看了一夜。崔淮沒說錯,她是真的很高興,前所未有的高興,說得每一句話都在笑。
可越看晉衍心中越苦澀,她的高興好像都與他無關。
第二日清晨,晉衍便告知太微,自己要去魔域戰場斬殺魔尊。
要不是因為那什麽魔尊作祟,阿淮和那個扶欽就還只是那什麽筆友,互相沒有表明心意,絕無可能短短幾年便形影不離。
這魔頭可真是該死。
并且他等不及了,等不到崔淮帶那個扶欽來見他,他要親自去見一見。
***
崔淮見到師父,很是雀躍,師父出手的話,魔域戰場的戰事應當很快就結束了,無涯宗的那些低階弟子也就安全了。
聽到師父還想見扶欽,崔淮興致勃勃:“他也在魔域戰場,師父相見的話,我現在就帶他過來。”
崔淮一向是行動比言語更快,眼看着崔淮就要掀簾子找人去了,晉衍心中苦澀,叫道:“為師不急,我們師徒二人許久未見,先單獨聊聊天吧。”
晉衍其實已經看見扶欽了,阿淮和他并肩厮殺之時,晉衍在帳內看得清清楚楚,阿淮甚至把帕子遞給那只鳳凰,讓他擦手。
那時他才明白,其實他一點也不想看見阿淮選中的道侶,他好像只想見她而已。
兩人談及了修為提升,晉衍又督促了一番蔔卦之事,然後就發現他們好像沒什麽可聊的了。
他們這些年總是在說這些,永遠都是一問一答,好像确實沒有崔淮和她那個筆友那般滔滔不絕。
晉衍總覺得心口鈍痛,這閉個關,飛升沒摸到邊,難不成還生了心魔嗎?
晉衍長舒一口氣,問道:“阿淮,說說你和扶欽的事吧。”
崔淮有些愕然:“我在留影石說過了,掌門仙君沒給師父你嗎?”
“對,我收到了,但還沒來得及看,今日剛好有空,你親口說吧。”
那為什麽不直接看留影石呢?崔淮不明白,但她很聽晉衍的話,開始再次介紹起來。
于是晉衍得以再次感受鈍刀子磨肉的感覺,崔淮一步步介紹她和扶欽的相遇相識相戀,她面上還是帶着輕松的笑意,連眼睛都在笑。
“好了,為師知道了,我想我還是先去殺魔尊吧,省得他繼續造孽。”
好了,已經知道了,留影石不是僞造的,都是阿淮自己說的。
甚至阿淮在晉衍面前,說得更詳細,甚至還渴求晉衍的互動,說完幾句,還時不時問一嘴:“師父,你是不是覺得扶欽也很好?”
晉衍只是頻頻地敷衍點頭。
也許扶欽真的很好,但晉衍如今無法感受他的好。
看着說到一半,師父突然要出去屠魔,崔淮頓覺奇怪,師父這閉關閉得如此反複無常?
剛剛不還說讓她聊聊扶欽,這怎麽一轉頭就要斬殺魔尊了?
可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
崔淮這邊在和晉衍交談的同時,扶欽的營帳中還在對峙,不過這次與頭發無關,扶欽面色凝重地問景瑜:“我是吵着鬧着才出來的,但盛陽長老怎麽會放你出來?他不是不想讓鳳凰出鳳凰谷嗎?”
“哦,因為我罵他了。”
扶欽:?
景瑜還敢罵盛陽長老?
“不過是說了些實話罷了。”
自龍族覆滅,鳳族便草木皆兵,外界之人不知道龍族滅族原由,但鳳族略知一二,龍族是中了咒,天道的咒。
此咒吸食精血,令龍族日益虛弱,妖力混亂,最終一夕之間衰亡。
若是旁人所害,龍鳳族仍有一戰之力,但若是天道,祂扼住琢光小世界的喉嚨,他們又如何跟祂鬥?
那便只能避世而居,不露鋒芒。這便是盛陽長老的看法,從前景瑜也這麽想,也是這般活的,可他如今打算和扶笙養一個孩子,他便覺得這般龜縮有些忍無可忍了。
盛陽長老告訴扶欽,說是因為鳳凰血脈珍貴,所以才不讓出谷,其實掩蓋氣息的辦法多的是,真正情況是鳳凰谷怕招惹天道矚目。
景瑜心疼扶欽,他将扶欽每次出谷時的興高采烈,和回谷時的垂頭喪氣都看在眼中,他同樣心疼和扶欽同齡的幼鳥們。
“長老,你低調行事,不想步龍族滅族之禍,可禍事想躲是躲不掉的。你心疼扶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他出去了,可鳳凰谷如此多的幼鳥,都要靠你的一時之仁才能出去看幾眼外面的世界嗎?”
“我和扶笙結契三百多年了,但我們還沒有生孩子,只是因為一想到我的孩子會像我們一樣關在鳳凰谷裏,這是保護,但也是坐牢!”
和盛陽長老大吵一架,盛陽讓他滾出去,景瑜便滾了,太久沒出來,也不知道去哪兒,就來找扶欽了。
扶欽驚得質問:“姐夫,鳳凰族這等秘辛,你就這麽告訴我了?”
景瑜無所謂道:“也就你們小鳳凰好忽悠,不知道,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哪個不是心知肚明?”
“我告訴你,也不是給你壓力,不過是想着你從小聰明,說不定能有辦法呢?不說別的,你也為了你還沒出生的小侄子想想辦法,別我們鳳凰谷世代畫地為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