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問心有愧 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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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原打算一直在這裏坐着的,可她萬萬沒料到,竟然聽見了蕭徹的聲音。
隐章只覺得脊背發涼,透過亭子旁翠竹縫隙望去,只見蕭徹一身黑衣,正和一女子站在一處。
那女子手中握着一只葫蘆,似乎正要挂在他腰上,二人靠得很近。
隐章瞬間反應過來,那是永興公主。
她只想趕緊離開這裏,不敢偷聽人家夫妻二人溫存。
哪知剛擡步,身後立刻傳來蕭徹的聲音:“站住。”
隐章吓了一跳,可只覺得他未必瞧得見自己,說不定在說旁人,依舊邁步想走。
蕭徹擡手拂開擋路的竹葉,向亭子走來,語氣帶着幾分壓迫,“你再敢走一步試試?”
隐章不敢動了,只覺難堪。
他的妻子近在咫尺,他到底想乾什麽?
蕭徹在隐章面前站定後,竹葉依然在響。
隐章閉了閉眼,永興公主竟然跟過來了?她僵在原地,不由得胡思亂想,永興公主過來會如何呢,會不會甩手就給自己一耳光?
預想中的發難并未到來,只聽永興公主語氣中滿是安撫,“顧小姐不必緊張。”
她朝隐章淺淺一笑,而後握着那只價值千金的酒葫蘆轉身離開了。
隐章心中一酸,她很清楚,這份心酸不只為自己,也為永興公主。
蕭徹這個涼薄無情的混蛋,行事竟如此荒唐。
蕭徹見她垂着頭不動,不由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問道:“想什麽呢?。”
隐章一把拂開,怒目而視:“你到底想乾什麽?”
被她這般一喝,蕭徹頓時一怔,唇角笑意褪去,“顧隐章,你放肆。”他臉色吓人。
隐章此時卻想不到害怕,只覺無地自容,眼淚當即掉了下來,“當着你妻子的面,你到底想乾什麽?我求求你,放過我。”
她繞開蕭徹,只想快點逃走。
若是永興公主方才給自己一巴掌,或是言語奚落,隐章反倒不會這般煎熬。那時,她會理直氣壯解釋,是蕭徹纏着自己,自己并不想如何,只是迫于蕭徹淫威,拒絕不了。
可她就那麽走了。
隐章羞愧難當。因為清楚,曾經至少有那麽一刻,她是問心有愧的,她并不全然無辜。甚至,蕭徹這樣的人物,似是真對她上了心,百般縱容。煩惱之餘,她心底是有些得意的。
一聲嘆息響起,蕭徹攥住了她的手腕,“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給你解釋,不要哭了。”
隐章掙不脫他,氣得用另一只手去掰,“你混蛋!放開我!”
她哭得哽咽,身子不停發抖。
蕭徹見勸不住,便故作厲色吓唬她,“再哭,我便将她叫回來,讓她親自哄你。”
“你混蛋!”
蕭徹好笑,“你是只會罵這一句嗎?”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蕭徹避開人,拉着隐章去了程簡的書房,裏頭坐着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
蕭徹半強着隐章坐下,拉着她的手腕擱在桌上的脈枕上,呵斥她不許亂動,“靜好縣主給你那镯子裏,壓根不是什麽香丸,是長安皇室裏用來害人的烈性春藥。不許動了,聽話,讓大夫給你瞧瞧。”
隐章眼淚霎時停了,眼睛瞪得溜圓,“你說什麽?”
蕭徹是知道這藥有多麽霸道的,他這陣子就沒睡好過。礙于眼下還有外人在,他沒有多言。
因此他沒有理會隐章,只望着獨孤侃道,“如何?”
獨孤侃不語,示意隐章将另一只手放上來。
兩手脈象逐一把過後,獨孤侃眉頭緊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喟然一嘆。
蕭徹皺眉,“少故弄玄虛,說。”
獨孤侃搖搖頭,“長期憂思驚懼,情志郁結,心神耗竭,元氣不足。小姐這身子虧得有些厲害,需得盡早調養。不然,恐傷壽數。”
獨孤侃心中暗自不解,蕭徹難得這般緊張一個女子,按理說百般呵護都不為過,怎會忍心見她小小年紀熬成這個樣子。
蕭徹嘴唇動了動,良久方道,“莫不是那藥,傷了身子?”
獨孤侃看他像看一個傻子,“那藥雖烈性,可封在镯子裏,不拿手把玩,藥力便影響有限。她這一身虧損,根源還是心事太重,長久憂懼郁結所致。”
“知道了,有勞先生開方。”
獨孤侃出去了,偌大的書房只剩下蕭徹與隐章兩個。
蕭徹取出隐章當日遺落的戒指,一一給她戴好,不容拒絕。繼而解下身上玉佩,系在她腰間。
他盯着她的眼睛,柔聲道:“這玉佩是我大哥所贈,我帶了有近二十年,幽州地界不少人都認得。有它傍身,你即使橫着走,也無人敢說半個不字。”
他擡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