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問心有愧 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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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問心有愧隐章,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靜好縣主派人給隐章送來一張帖子,說是四月十六,要帶着她去程家赴宴。
隐章一聽永興公主屆時也會到場,心裏便犯了怵,當即便推拒了。
熟料今日靈熙差人傳話,四月十六一定要隐章陪着她一起。
程家是靈熙未來的夫家,四月十六是靈熙小姑子程南绛出閣前最後一個生辰宴,靈熙斷無缺席的道理。
這般場合,靈熙身邊不能沒有貼心人陪着,隐章也舍不得不陪着她。
算了,去罷,到時躲着些就是了。
況且,她如今對蕭徹避之唯恐不及,是絕對不會和他怎麽樣的,實在犯不上心虛。
別說是男女之事的瓜葛,就連那夜她劃分界限時說的‘如兄如父’,如今想來也只覺悔不當初。早已暗下了決心,往後與他分道揚镳,再無交集。
再說了,幽州城就這麽大,難不成往後凡是跟蕭徹有關的人,她都躲着不見不成?那豈不是鎮日只能待在家裏了?
四月十六,辰時剛過,日頭已毒得晃眼。馬車裏備了一盆冰,也壓不下暑氣。
隐章今日主要是陪着靈熙,不能搶了風頭,故只草草描了描眉毛,未施粉黛。她用帕子擦了擦鼻尖細汗,不由擔心靈熙會花了妝。
靜好縣主看着她這樣素淡,卻是滿意地點了點頭,“稍後我要帶你去拜見公主,你這般樸素得體,實在再好不過。”
“不過你不用緊張,公主素來和善,待人寬厚,不是為難人的性子。她嫁來幽州後,與六郎君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二人唯一的憾事就是沒個孩子。将來你進了府,若是能盡快誕下子嗣,公主必會格外疼你。”
隐章聽了這話只覺難受,這難受一時說不清是為自己,還是為了永興公主。
她淡淡頂了回去:“公主的事,該由她自己做主。至于,我需不需要拜見公主,也不是縣主你能說了算的。”
靜好縣主頓時被噎得臉色難看,但到底忍了下來。
她滿心悲涼,皇室早已不複往日榮光,所謂的公主縣主,也不過是落架的鳳凰不如雞罷了。
更何況,蕭徹成婚沒幾日就回了軍中,一待就是十幾年,今年才歸。可歸來後,他也不回節度使府住,只一個人宿在外面的宅子裏,留公主獨守空房。公主和他的夫妻情分,恐怕還不如自個兒和覃兆豐呢。
如今這丫頭正得蕭徹寵愛,怎麽會将公主放在眼裏?
程府今日熱鬧非凡,甫入府前長街,便見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入府後,隐章一眼瞧見靈熙,當即快步走上前去。
靈熙今日精心梳妝打扮了,見到她來,連忙問道:“快看看我妝可曾花了?”
隐章用帕子輕輕給她拭去額角細汗,仔細端詳,誇道:“半點沒花,好看得很。”
“多虧我娘在馬車擺滿了冰,你不曉得,我怕出汗,一路腳踩着冰過來的。”
隐章忙拉着她往冰山旁避了避,用帕子給她扇風,“那你還站在那裏等我?”
“我怕你找不到我嘛。”
話音未落,今日的壽星程南绛便走了過來。
她氣質清冷,看得出來不是愛說笑的人,可見了靈熙,就笑着挽上了靈熙的手,“随我去後面,我有事與你講。”
她不曾見過隐章,卻也未将其冷落,招呼道:“這位想必是顧小姐,不如也随我們一同參謀參謀。”
隐章下意識看向靈熙,見她耳根泛紅,帶着幾分羞怯,對着自己輕點了下頭,便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後面靜悄悄的,不見外人。
程南绛溫聲道,“前幾日馬就送來了,兄長早想着請你過來瞧瞧,可又怕唐突了你。今日難得湊巧,嫂嫂仔細看看,一定要挑一匹最合心意的。”
靈熙不好意思道,“哪有讓我先挑的道理,還是你們先選才是。況且果下馬本就名貴,匹匹皆是上乘良駒,我都行的。”
程南绛:“不行,一定得挑,我和兄長他們打了賭的,我覺得我肯定能贏。”
靈熙好奇道:“賭了什麽?”
程南绛:“我們四個一人壓了一匹,若是嫂嫂挑了誰壓的那匹,另外三人一人要出十兩銀子,屆時咱們去醇味居吃水鮮宴。”
隐章和靈熙從前都未曾見過果下馬,瞧着這馬身形嬌小四肢短短的樣子,都覺得十分稀奇。
靈熙最終選定了一匹棕色的,這小馬眼睛底下覆着一抹深褐色毛暈,襯得一雙眼睛愈發清亮有神。
程南绛:“竟然是這匹嗎?兄長竟然贏了?”
靈熙亦是十分訝異,“竟然是程簡猜中了?”
隐章望着她眼睛水亮的樣子,暗笑不語,心道這位程小姐可真是個秒人。
程南绛勸靈熙上馬試一試,可靈熙馬術平平,頭一回見這小馬,就有些膽怯。
程南绛随即轉頭對着外面喚道:“還不進來,等什麽呢?”
院門一推,程簡進來了。
程南绛拉着隐章的手往外走,“咱們去我院子裏喝會兒茶。”
程南绛今日是壽星,總不能丢下滿堂賓客,一味陪着自己喝茶。故此,拐過牆角隐章就停下了腳步,笑道,“程小姐快去前面待客吧,我在這裏等會兒靈熙。”
程南绛猶豫,“顧小姐不如随我同去,正好幫我應酬一二。”
隐章含笑道:“我在此處略等一等就是了,程大人一會兒也要去前面待客,他們不會說話太久的。”
程南绛不再強求,将隐章引到一處亭子坐下,便離開了。
此處視野極好,靈熙一出來便能瞧見,二人絕對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