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共枕 到底誰睡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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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用完飯,剛換好出門的衣裳,聽雪和拾光竟然到了。原來林原一早就派人去接她們了,行李也全搬過來了。
待林原放好東西,領着人退下,屋裏只剩下主仆三人。
聽雪壓低聲音道:“小姐,我跟你說件事,你別着急。夫人帶着妹妹,住去家廟了。”
隐章心裏一沉:“什麽時候去的?”
“咱們搬去祝府那日。”聽雪湊近了些,“是族長夫人派人找去了祝府,帶話說,夫人讓你別擔心,她住在家廟上心裏才踏實,也不要我們去看她。”
隐章閉了閉眼,站起身來:“随我去見族長夫人。”
顧寶钿是個很固執的人,只要她認準的事,絕不會回頭。隐章心裏比誰都清楚,因為她自己也是這樣的性子,但她還是想去一趟。
覃府家廟的規矩嚴苛,條件艱苦,顧寶钿身體不好,妹妹又小,她們兩個住在裏面,隐章如何能放心?
她那日只顧着生氣委屈,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慘最可憐的人,竟然沒察覺到一絲異樣。
此時回想起來只覺得後悔,顧寶钿那樣疼她,在得知她受此大辱時,怎麽可能那樣平靜?
族長夫人申令儀早料到隐章會來,特意推了別的應酬,專門在家等着她,見她果然一早就登了門,笑道:“何必這樣着急,可曾用過早飯了?”
“回夫人,用過了。”
申令儀拉着她的手,上下端詳了一番。見她雖然神色焦急,但面色紅潤潤的,看着好極了,可見過得不錯。
她笑道:“別擔心,你娘和你妹妹受不了委屈。雖說家廟輕易不許進出,但吃穿用度一應從族裏走,樣樣不缺。她是為你覃伯父和兆年祈福去的,族裏萬萬不敢虧待了,你只管放心。”
隐章強笑了下,“夫人,我想去看看她們。”
申令儀搖頭,“剛過了中秋,下回家廟祭祀就得寒衣節了。你若實在想見,那日便早些過來,我領你同去。”
隐章早料到是這個結果,也沒再糾纏不休,她從袖子掏出信來:“還有一事想麻煩夫人。這封信,煩請夫人交給我娘。”
申令儀應了,拉着她手憐惜道:“你娘也不放心你呢,對我千叮咛萬囑咐的,要我照顧你。你該叫我一聲大嫂,長嫂如母,你小小年紀在外頭跑動也不容易,有事千萬別跟大嫂客氣。”
又道:“你娘其實還有一事放心不下,她雖然沒說,但我知道。你十九了,親事該定下了。我娘家有個弟弟,今年二十一。如今在長安求學,過陣子學裏放假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安排着,你們見一見。他父親就在咱們幽州做官,他自己今年也中了舉,等下次科考,若是成了,也打算着回咱們幽州。我從小看着他長大的,那孩子品行如何,我最清楚,是個可靠的,你只管放心。”
族長夫人是好意,二十一歲的舉人,去哪裏都是被人搶的好兒郎。
隐章心裏暗暗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拒絕,想着到時候再找借口推了就是,遂含糊應了下來。
隐章沒注意道,那個新來到她身邊的小丫頭柳枝,耳朵動了動。
柳枝陪着隐章回府後,趁人不注意,腳下一轉,又悄悄溜出了門,腳步匆匆地往五城兵馬司方向去了。
五城兵馬司正堂裏,蕭徹端坐上首,下頭坐着一群披甲佩刀的将軍。
方頭大耳皮膚黝黑的馬将軍看着蕭徹,朗聲笑道:“看來,大人在城裏日子過得不錯啊!末将從沒見過您氣色這樣好過。方才進來時,您沖我笑那一下,吓得末将差點以為自己要挨窩心腳了。”
堂內頓時炸開了鍋,一衆将領笑得前仰後合。
“可不是,也吓我一跳呢。可見還是城裏舒坦。蕭橫啊,你小子伺候的好,本将軍記你一功。”
蕭橫猛翻白眼,心想你們知道個屁,但凡你們早到一日,見到的也不是此刻這樣和風細雨的郎君。
他斜着眼看了看蕭徹,不由得冷哼一聲,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這時,曹景略忽然問蕭徹:“你手怎麽了?”受傷了?練功抻到了?
蕭徹沒理他,将手中的信遞給蕭橫,“大家都看看,這是今日一早來的情報。”
馬将軍看完後沉吟道:“朱溫竟然真下手了,老皇帝死訊想必很快就會傳過來。大人,您恐怕得提前動身去了。”
蕭徹道:“這幾日就出發。”
這時林原走了進來,在蕭徹耳邊耳語了幾句,蕭徹聽完敲了敲桌子,笑道:“明日,我明日就出發。”
明日就走,行程有些緊了,衆人雖不大明白,但确實是越早越好。
老皇帝死了,朱溫要扶持的幼帝是永興公主一母同胞的弟弟。此時,幽州難免有些被架起來,騎虎難下。況且,老皇帝死了,身為女婿,按理是要陪着永興公主回長安奔喪的。
蕭徹此次安西龜茲之行。一是躲皇室,不去長安。二是安撫安西,他沒有和朱溫幼帝同流合污的意思。
三來,江朝君對她下手的事……他說過會給她一個交代的。如今已拖了幾日了,她一回也沒問過,但想必心底是極為委屈的,總不好讓她等太久。
他騎馬出來急匆匆往節度使府去,吩咐林原,“讓柳枝回去幫着她收拾行禮,有什麽需要的趕緊去買,明日一早我們就走。”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