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眷戀 熱意從足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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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最近都不敢看他,怎麽會知道呢?
已是十月了,越往西走,寒氣越是重。尤其是夜裏,隐章睡醒時,腳總會涼得像冰坨。
這日清晨醒來時,就覺得鼻子囔囔的,喉嚨也乾澀發癢。這時節病了可不是鬧着玩的,隐章趕緊摸出預備的藥丸吃了一粒。
路上停下休整用飯時,嘴裏還是苦的。冷掉的餅子和肉乾,就着水壺裏的□□,隐章一點胃口也沒有,但還是硬逼着自己吃了一些。
這日夜裏錯過了宿頭,只能睡在野外,隐章和衣靠睡在馬車上,披了兩件鬥篷,還是覺得冷。她咬牙多吃了顆丸藥,又加了顆安眠的,靠在聽雪懷裏,縮着身子睡了過去。
聽雪若有所覺,就一直沒睡踏實,不時探一探她的額頭,見好好的,才放下心來,也閉上了眼。
可後半夜,隐章驀地鬧了起來,人沒醒,嘴裏卻不停說冷。
聽雪着急地推醒拾光,“快,下去要點熱水來。”
帳外地火堆一直燒着,鍋裏的熱水咕嘟嘟一直滾着。守夜的是林原,見拾光過來,立馬擡眼望去。
比拾光先到的是蕭徹。
他掀開車簾時,聽雪正将隐章半攬在懷裏。隐章睡得迷糊,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嘴唇乾裂,眉頭微微蹙着,似是難受極了。
蕭徹過去,乾脆利落地将人從聽雪懷裏接了過來。
“下去。”他說。
他是有些生氣的,覺得聽雪拾光對她不上心,但也知道她對這兩個丫鬟縱容得厲害,故此只能壓着性子,沒有發火呵斥。
他低頭,嘴唇貼着隐章的額頭試了試,手從鬥篷伸進去,摸索着找到隐章的手腕,兩指搭上脈門。
還好,不算太嚴重。他松了口氣。
“熱水呢?”他偏頭對着車外問。
“來了來了,熱水來了。”拾光腳步匆匆跑來。
蕭徹将隐章整個往懷裏攏了攏,讓她靠得更安穩些。她似是認出了他的氣息,迷迷糊糊貼着他脖頸蹭了蹭,含糊嘟囔了一句什麽。
蕭徹用下巴抵住她發頂,手隔着鬥篷慢慢拍她的背,像是在哄小孩子,“沒事了,一會兒就好。”
車簾撩開一條縫,拾光将熱水和丸藥遞了進來。
蕭徹将藥喂進隐章嘴裏,她眉頭一皺,舌頭一頂吐了出來,把臉埋進他懷裏,說什麽也不肯再張嘴。
蕭徹捏起藥丸放進自己嘴裏,托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苦味渡過去時,隐章“唔”了一聲要往後躲,後腦卻被牢牢按着,無處可逃。藥混着他嘴裏的氣息,順着喉間滑了下去。
确認她咽下去了,蕭徹才松口,端着熱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試了試溫度,才喂給她。
喝水倒是乖巧,杯子剛碰到嘴邊,就迫不及待地往下咽,很快就喝完了整整一杯。
蕭徹摟着她,不時貼貼她的臉頰,手探在鬥篷裏,不停地給她按着xue位。
隐章被按得舒服,含糊的哼了一聲,往他懷裏縮着,喊了一聲:“蕭徹?”
“嗯,是我。”
“你不生氣了嗎?”
“生氣。”蕭徹鼻尖蹭了蹭她的頭發,“睡吧,我在這裏守着,睡醒再說話。”
隐章醒來時,天已蒙蒙亮起來。
她睜開眼,先看見的是蕭徹的喉結。他靠在車壁上,懷裏摟着她,呼吸平穩,睡着了。
他的手不知什麽時候伸進了鬥篷裏,牢牢握着她的腳捂着。隐章覺得腳底暖烘烘的,比什麽湯婆子熏爐都舒服。
她垂下眼,眷戀地将臉往他懷裏埋了埋。
她動作很輕,但蕭徹還是醒了。
眼睛還沒睜開,嘴唇已經貼上了她的額頭。同時手在鬥篷裏,精準摸上了她的手腕。
脈象已好轉許多,燒也退了。他真正放下心來,緩緩睜開眼睛,松開她,“我去叫你的丫鬟進來。”
他聲音還帶着剛睡醒的惺忪,說完就将她放在了一旁,下了馬車。
簾子一掀,晨光湧進來,隐章看見了他眼下的青黑。
他應該一夜沒怎麽睡。
隐章腳底還殘留着他掌心的餘溫,熱意從足心慢慢往上攀爬,爬到眼眶裏,就變成了酸澀。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