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今日怎麽這樣冷淡? 不像往常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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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今日怎麽這樣冷淡?不像往常那
蕭橫端着醒酒湯進來時,正堂裏只點了一盞燈。
蕭徹歪在矮榻上,外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一只手抵在太陽xue上用力揉着,眉心緊緊擰在一起。
聽見腳步聲他也沒睜眼,只啞着嗓子道:“回來幾日了?”
蕭橫将湯碗擱在案幾上,“十日。”
蕭徹手一頓,緩緩睜開眼,目光有些散,低低“啧”了一聲,“才十日麽?我怎麽覺得跟過了大半年似的。”
“備馬車,回西磚胡同。”他撐着矮榻站起身來,剛直起腰就晃蕩了一下,腳下像踩了棉花似的,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跪在地上。
蕭橫眼疾手快,一步跨過去扶住他,“這麽晚了,又醉成這樣,明日一早還得接旨呢,為何還要回去?”
蕭徹站穩了,語氣還算平靜,“在外頭我睡不踏實。”
“怎麽不踏實了?你夜裏睡着了呼嚕打得比我都響。”
蕭徹瞥他一眼,“我支使不動你了?”
馬車晃晃悠悠地碾過青石板路,蕭徹忽然沒頭沒尾地問蕭橫:“我平時打呼嚕嗎?”
蕭橫想了想才答:“平時不打,喝醉了打。”
蕭徹擡起袖子皺着眉嗅了嗅,又攏起掌心哈了口氣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回去後給我準備熱水沐浴,多撒些香露,再煮一碗醒酒湯,越濃越好。”
蕭徹撇了撇嘴。
蕭徹提高聲音:“聽到沒有?”
“聽到了。”
隐章睡得正沉,忽然被身側動靜擾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見蕭徹正摸着黑往榻上爬,她含糊問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蕭徹掀開被子躺進去摟住她,“吵醒你了?”
隐章往他懷裏縮了縮,湊過去在他脖頸間嗅了嗅,嘟囔道:“你今日好香……”
“喝了酒,怕熏到你,特意洗過才過來的。”她小狗一樣聞來聞去,蕭徹被她蹭得發癢,不由笑出聲,擡手按住她的頭摸了摸,“老實點,睡覺。”
倒了整整兩瓶薔薇花露,能不香麽?
隐章把臉埋在他胸口蹭,悶聲道:“感覺好久好久沒見你了。”
蕭徹低頭一下下輕啄她發頂,“想我了嗎?”
隐章搖頭,嘴硬道:“不想。”
話沒說話,卻仰起臉湊上去親他的下巴,唇瓣軟軟的,帶着潮濕的暖香。
蕭徹将她摟得緊了一些,“今日我喝了酒,改日好不好?”
隐章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話裏的意思,臉一下子就熱了,羞惱道:“我才不是那個意思呢!”
“嗯,我是那個意思。”
隐章氣不過擡手捶他,力道輕得像撓癢癢。蕭徹握住她的拳頭,拉到唇邊碰了碰,閉上眼疲憊道:“過了這幾日就好好陪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你陪。”隐章耳朵貼着他心口,聽着那裏沉穩有力的跳動,“以後這麽晚就不要過來了。”
蕭徹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拍着她的背,哄她睡覺。
說來也怪,方才還脹得發緊的太陽xue,這會兒竟是一點也不難受了。
他閉上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卻總覺得心頭缺了一塊,哪兒哪兒都不對勁,空落落的。
這會兒将她摟在懷裏,緊緊抱着,嗅着她身上的暖香,才後知後覺。
原來是想她了。
龜茲之行,尤其是回城的那段日子,他們幾乎時時刻刻都膩在一處,他想親就親,想抱就抱。如今回來了,想看她一眼,竟然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之前他日思夜想的,便是徹底掌管幽州。如今得償所願,不但奪了蕭北疆的位子,還成了親王,手握五個藩鎮,真正的大權在握。
可事到如今,他卻覺得索然無味,還不如在沙州城陪她看煙花來得踏實自在。
隐章第二日醒來時,蕭徹已經不見了。若不是床頭矮幾上搭着他脫下來的中衣,她差點以為昨夜是一場夢。
長安又有聖旨到,幽州城裏來了許多天南地北的客人,連漠北都不遠萬裏遣了人來慶賀。
永興公主身為新任節度使夫人與靖北親王王妃,新帝一母同胞的長姐,少不得要代蕭徹廣發請帖,大宴賓客。
隐章如今已搬出覃府,不再是覃家大小姐了,自然沒人會給她送帖子,她便裝作不知道這些,該做什麽做什麽。只是院子裏衆人比往日安靜了些,走動起來都輕手輕腳的,好似生怕惹到她似的。隐章也不好勸,只能裝作看不見。
這日,隐章從暗門去了蕭徹的宅子,正和獨孤侃鼓搗新的藥酒方子,忽然聽見外頭有人喧嘩。
杜若進來見她側耳聽外頭的動靜,便道:“是永興公主和她妹妹來了,聽說王爺手裏有兩匹果下馬閑着,想借去玩蹴鞠,蕭橫和林原不讓,正掰扯呢。”
隐章愣了下,對杜若道:“你跑一趟,給林原蕭橫說一聲,給她們吧。”
蕭徹跟她暗示過好多回了,說那兩匹馬是專門給她留的,要她別再騎珍珠了。可她怎麽舍得啊,珍珠會傷心的。蕭徹後來不知道是忘了,還是嫌她不知好歹,再也沒提過。
那兩匹小馬也是可憐,明明是萬裏挑一的名駒,卻生生被晾在馬廄裏,明珠暗投。如今蕭徹的王妃想要,正好送過去,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杜若過去的時候,蕭橫和林原正在和永興公主她們周旋。他倆态度倒是客氣,可就是咬死了不松口,不借。
永興公主的妹妹顧聲聲不樂意了,“你們說送出去了,那你告訴我送給誰了?我去找它們的新主人借。借來玩玩罷了,又不是不還,怎麽這樣小氣?”
她不過十六歲,生得嬌俏,自幼被永興公主的母妃收為養女,嬌寵得厲害。此時穿着一身大紅騎裝,整個人明豔得像一團火,站在那兒氣勢洶洶的,格外嬌憨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