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搬走了。 何必這樣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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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打開門站在燈影裏時,已面色如常,她喊來聽雪拾光,“連夜收拾行李,明日一早就搬走。”
方才屋裏的動靜不小,聽雪拾光聽得真切,此時也不敢多問,只擔憂地望着自家小姐。
隐章笑了一下,“沒事,別怕,收拾吧。”
蕭徹竟然以為,她會接顧寶钿和妹妹,住進他給的那座外宅裏去?在他心裏,自己竟這麽沒有分寸不知羞恥嗎?
隐章不後悔昨日闖進了他的房裏,将自己完完全全交了出去。就算再重來一回,她還是會砸開那道鎖,推開那扇門,還是會走向他。
她動心了,她認。蕭徹待她已經足夠大方寬容,她也知道。
可她不能容許,蕭徹這樣想她。
縱是他這回真的惱了,逼她入府為妾,她也不後悔鬧這一場。不就是彎腰低頭做小伏低嗎,受得了就受,受不了就魚死網破。
既然他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那她就要讓蕭徹知道,她受不了一絲一毫的輕視。若他想讓她心甘情願留下,那就把姿态端好了,便是裝的,也得裝出十足十的尊重來。
隐章擡手擦掉不知何時掉下來的淚,吸了口氣。
況且她從來就不是個肯乖乖低頭的人,看她下棋便知道,她骨子裏是個賭徒。會步步為營,卻也敢押上全部。
如今她就在賭,賭蕭徹會繼續忍她,賭他舍不得真把她逼到絕路上。
若是在年華正好,顏色正盛,蕭徹對她興致正濃的時候,還要唯唯諾諾的。那麽,就算往後蕭徹真的八擡大轎娶她,她也不過是擺在他床頭的一只花瓶罷了。
可有可無,無足輕重。
次日清晨,蕭徹臉色沉沉地坐在書案前,見蕭橫進來,頭也不擡,只冷聲問了一句,“昨夜,隔壁在鬧騰什麽?”
“小姐給家廟上送東西呢。兩只貓,還有昨日新來的那條小獅子狗,都送去了。吃食和小衣裳小玩意兒的,林林總總裝了好幾車。”
好好的問這個做什麽?蕭橫催他,“還沒寫完嗎?該走了。”
蕭徹寫完最後兩個字,将墨跡輕輕吹乾,折了幾折收入懷中,起身道:“走。”
……
蕭徹回到城中時,已是半夜。
馬蹄聲在寂靜的巷子裏格外清晰,路過隐章那處院牆時,他忽然勒住了缰繩,在馬背上想了半晌,終于還是一翻身下了馬,翻牆跳進了院子。
院中守夜的仆人先是吓了一跳,正要大喊,待看清是他,才急忙忙将喊聲咽了回去。
蕭徹腳步不停,直直朝隐章房裏走去,身後有人喊他,他充耳不聞。
只是越往裏走,眉頭皺得越緊。推開房門,幾步走到榻前,伸手撩開帳子……果然,空空如也。
他從床頭摸出夜明珠來,舉着照了照,只見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她确實不在。
他不由得心下一沉,轉身到了門口,沉聲喊道:“人呢?”
聽雪拾光,甚至連柳枝都不在,院裏只剩下兩個守門的婆子,面對他的質問,其中一個回道:“小姐今日一早就搬走了。”
“搬去哪兒了?”
婆子被他周身氣勢吓得直哆嗦,“女學旁的新宅子裏。”
蕭徹愣了愣,臉色依然不好看,但怒氣稍微消了那麽一點,“找把錘子過來。”
婆子很快遞了把錘子過來,蕭徹接在手裏,轉身回屋去了暗門處,對着那把嶄新的銅鎖,揚手便是狠狠一砸。
“咔”的一聲,銅鎖應聲崩斷,碎成兩截落在地上。
蕭徹丢了錘子,推門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蕭橫抱着一摞文書正要往書案上放,看見他從暗門那邊出來,唬了一跳,“你怎麽回來了?吓我一跳。”
他不問還好,這一問,蕭徹那股無處發散的火氣登時便沖着他去了,“你不是說,她是送東西去家廟嗎?”
蕭橫一頭霧水,“你是說今兒早上嗎?是送東西去家廟啊。”
“咋了?你心疼啊?這樣小氣嗎?不至于吧?”
蕭徹胸口堵得發悶,“她搬走了。”
“搬走了?小姐嗎?搬去哪裏了?”蕭橫說着說着,見他臉色不對,試探着開口,“那咋辦?給你備馬嗎?你要找過去嗎?”
蕭徹被問得心頭火氣,一下子炸了,“我是鐵打的嗎?我不用睡覺嗎?都什麽時辰了?明兒一大早就要去軍中,讓我連夜去找她,你想累死我嗎?”
蕭橫被吼得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嘟囔道:“你不是說明兒不去了嗎,要歇一天的。”
蕭徹冷笑一聲,“你什麽意思?你是說軍中有我沒我一樣,我不在,你們指揮調度起來,反而更得心應手?”
蕭橫覺得自己比窦娥還冤,“你跟小姐吵架,小姐被你氣走了,你沖我發什麽火啊……”
蕭徹氣得手直抖,指着門口,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滾!”
“滾就滾!”蕭橫扭頭就往外走,出了門又扯着嗓子大喊:“明兒早上我來叫你!五更天!你可別怪我吵到你睡覺!”
作者有話說:
加更加更,晚上還有一更,但可能會稍微晚一丢丢,不那麽準時,可以晚點來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