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搬走了。 何必這樣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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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她搬走了。何必這樣戳
隐章為了找通身雪白、毛長覆地的小獅子狗,着實費了不少心思。最後還是找了師兄程百川幫忙,才找到一只。
回到西磚胡同時,已是宵禁時分。她顧不上歇息,叫來院裏的小丫頭們,想着連夜給三只小家夥做些小衣裳小玩意兒,明兒一早好給妹妹送去。
蕭徹到時,見滿屋子人鬧哄哄的,隐章坐在當中,手裏捏着針線,正低頭縫着什麽。
他唇角頓時就彎了彎,溫聲道:“這樣大紅的料子,可怎麽戴得出去?”
從隐章手中接過去,翻來覆去打量了半晌。方才乍一看,小小的一個,他還以為是香囊。可拿在手裏才發現四處都留了口子,瞧着倒像件小衣裳。
他不由失笑,“你這縫的是個什麽?”
“給米糕做的小衣裳,不是戴的,是穿的,好看吧?”隐章從針線筐裏取出一頂小帽子,大紅緞子面,滾了一圈雪白的兔毛,遞給他看,“到時再戴上這個,多有趣。”
蕭徹還給她,不笑了:“天黑了費眼睛,回頭再縫吧,先用飯。”
“馬上就好了,就剩扣子了。”隐章手上不停,擡頭看了他一眼,“你餓了嗎?餓了就先擺飯,不必等我。”
飯擺好時,隐章正好收了最後一針。聽雪幾人将趕制好的小窩、小衣裳、小玩意兒收拾妥當,便退了出去。
屋裏一時清淨下來,只餘蕭徹和隐章二人。
二人一同用飯時,蕭徹向來不愛留人在跟前伺候。只是往常他總會時不時給她夾菜,偶爾手上也不大規矩,可今日他卻沉默得厲害,自坐下便一言未發,悶不吭聲的。
隐章不由看了他好幾眼。
蕭徹用飯素來利落,沒多時便擱了筷子。見隐章碗裏還剩了大半,他沉默了片刻,到底開了口:“院子收拾得如何了?”
“什麽院子?”
蕭徹耐着性子回她,“給你娘和你妹妹收拾的院子。讓她們住竹園吧,離水遠些。”
隐章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不由好笑地看着他,“你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讓她們住那裏。”
蕭徹自覺方才的話并無不妥,卻被她這般搶白,不由皺了皺眉,“我沒有旁的意思,就是想着你妹妹還小,靠水太近了,總歸不大好。”
況且竹園只是離他們住的主院遠了些,并不荒僻。
隐章聽了只覺得荒唐,“你覺得,就我們如今的關系,我會讓我娘和我妹妹,住進你給的宅子裏嗎?”
難不成,讓她們親眼看着,我是如何無名無分與你厮混的?
蕭徹一愣,随即道:“是我誤會了。我是聽說你白日讓林原去收拾院子,說要接她們出來住……”
隐章簡直匪夷所思,“我是要接她們去我買的宅子,就是你說破舊的那個,不是你用來安置我的那個。”
你的我的,她分得真是清楚,處處都在撇清。
蕭徹聽着,胸口那股邪火便慢慢拱了上來,“你什麽意思?”
“該我問你什麽意思才對。”隐章冷笑一聲,“難怪一頓飯吃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合着是怕我接她們住進你的宅子?這你可多慮了,我還要臉呢,我娘我妹妹也還要臉呢。”
她可真混。怎麽能這樣想他?
蕭徹氣得眼前發黑,“我跟你說的那些話,你全忘了,是嗎?何必說這種話來戳我的心?說過了,我會和離,會娶你,從沒看低你的意思。我是覺得眼下住一起,怕你娘見了心裏不好受,這才……”
“你也知道我娘見了心裏會不好受?你也知道眼下我們這樣見不得光?”隐章打斷他,“我知道你會和離,我記着呢。”
“可你現在離了嗎?我明日就要嫁給你,你能娶我嗎?”
蕭徹看她嘴唇氣得微微發顫,眼睛也紅得厲害,心裏那點火氣頓時散了大半。
他嘆了口氣,給她盛了碗湯,聲音緩下來,“好了,是我想岔了,不說了。你才吃了那麽一點,再用一些。”
隐章将碗往前一推,半碗湯潑了出來,順着桌沿滴滴答答往下淌,灑了一桌子,“蕭徹,你不用這樣好一時歹一時的。你若想擺王爺架子,那就強硬到底。你知道的,我這人最識時務,你便是要我現下去給你的王妃磕頭敬茶,我也會認。”
“你別裝得這樣低聲下氣的,好像多遷就我似的。到頭來,哪一樣沒如你的意?”
蕭徹面色沉冷下去,周身透着寒意,“我如什麽意了?我裝?我要真是裝的,能讓你跟我這樣大呼小叫沒大沒小的?”
隐章臉色比他還要冷,“聽聽你這高高在上的語氣。大呼小叫?你先質問我,我反問回去,這就叫大呼小叫了嗎?你若真将我放在心上,我同你吵兩句怎麽了?誰家不吵嘴?不是你親口說的嗎,我不滿意了就可以同你吵,同你鬧?如今你又覺得我以下犯上了?嫌棄我大呼小叫了?”
“我今兒就放肆了,王爺想怎麽治我的罪?打板子?流放?殺頭?”隐章站起身來,“悉聽尊便。”
蕭徹額頭青筋突突直跳,眼底一片暗紅,臉色鐵青。
他猛地站起來,身後的椅子被帶得翻倒在地。
頭也沒回,摔門走了。
他走後,隐章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她仰起頭,用力吸了幾口氣。眼眶裏的淚打了幾個轉,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然後找了把新鎖來,咔噠一聲,将暗門重新鎖上了。
蕭徹回了自己的屋子後,坐在椅子上氣得直運氣。聽見腳步聲時,還以為是她追過來了,也不知她是想接着吵,還是要哄他……他正想着該如何應對,就聽見“咔噠”一聲脆響。
是落鎖的聲音。
蕭徹當時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眼前驟然發黑,險些沒坐穩從椅子上摔下去。
她可真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