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蕭徹氣得不輕 隐章把筆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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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蕭徹氣得不輕隐章把筆一
蕭徹端坐案前,案上攤着一張小報。他都不必細看那些蠅頭小字,單是那鬥大的一行開頭,便刺得他腦仁抽痛,面目幾近扭曲。
「秘聞:本是閨中笑柄,一朝壯元春下肚,靖北親王蕭徹竟成猛男」
單看這小報,蕭徹還拿不準出自誰的手筆。可瞥見“壯元春”三個字,他便明白了,這事與隐章脫不了乾系。
他陰着臉,“只這一張嗎?”
蕭橫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下,回屋取過來一沓子。
蕭徹嘩啦啦翻着,一連串不堪入目的字眼,直直撞入眼簾。
一個比一個大膽,一個比一個刺眼。
「靖北親王蕭徹不能人道乎?一碗壯元春,八月十五生辰宴夜禦漠北數美至天明」
「昔日被罵窩囊廢,今朝榻上逞英豪——不舉親王翻身全靠壯元春」
「從坊間笑柄,到榻上煞星——不舉親王蕭徹被壯元春拯救的一生」
……
蕭徹氣得七竅生煙,擡手将小報揚了一地,他指着蕭橫,大喊:“你去給我——”
手指了半天,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一腳踹翻案幾,“把程簡給我叫來!”
蕭橫心疼得臉皺成一團,手忙腳亂地去撿,“這些在幽州可買不着,我托了多少人才從長安帶回來的,你怎麽說扔就扔呢!”
蕭徹怒從心起,“這些東西攢了不是一天兩天了,你就沒想到提醒我一聲?”
蕭橫不服氣,“又不是天天寫你,就偶爾一兩則罷了。再說了,這些話都傳多少年了,你以前不是從不在意嗎?”
“不許撿!”蕭徹揚腳要踹他,“快去,把程簡給我叫來。”
“不撿就不撿,你要是敢趁我不在撕了,我立馬寫信給小姐,讓小姐給我寄新的。我還要告訴小姐,你說她的小報是亂七八糟的破玩意兒!”
程簡來了又能如何呢?他夫人和親妹妹,都摻着一股呢。不等蕭徹發作,他随手在地上撿起一張,指着上面一行大字,遞給蕭徹看。
「昔日探花郎程簡年過四十娶二八嬌娥——滿城皆問:這老家夥憑什麽」
他重又撿起一張。
「昔日探花郎程簡老牛吃嫩草的秘密——壯元春喝着,處處硬氣」
程簡又好氣又好笑,“王爺,我今年三十五都不到,正當壯年。”
這位仁兄也是受害者,蕭徹一時語塞,怎麽也張不開口罵他了。
程簡勸道:“市井無稽之談罷了。王爺有所不知,這小報,寫得越邪乎,買的人越多。咱們幽州發的,編排長安那些人,比寫咱倆可難聽多了。王爺想開點,大家都是一身泥,誰也別笑話誰。”
他壓低聲音,“況且,這小報背後的東家有誰,想必王爺心知肚明。她們說了,每月分紅都會拿出一份來,悄悄貼補咱們軍中。包括那壯元春,王爺您也占着不少股呢。回頭我從靈熙那裏将賬本要來,銀子您随用随取。”
他打哈哈道:“王爺英雄蓋世,偉岸不凡,也就這點兒花邊能讓人當個談資了。您若實在不願意看這些,也不必動氣,直接吩咐下去,她們必不敢再寫了。可說實話,一寫到王爺您,這小報就格外暢銷,銀子嘩嘩進賬。壯元春能闖出名頭,也全靠王爺您的名頭撐着。前幾日我在靈熙那裏聽了一嘴,說是小報和酒坊給您的分紅,如今已攢到十萬之多了。”
蕭徹一驚:“這麽多?”
他算算日子,這小報才出了兩個月,壯元春也才賣不久而已。
程簡點頭,“小報利潤低些,但分到您手裏的也有一千兩左右了。主要還是壯元春的分紅,您占的份兒可不小呢。聽說是顧小姐把本該歸她的那份,一股腦全記在您名下了。”
“何時?”
“您從龜茲回來後,沒幾日就轉到您名下了,賬一直記着呢,只是分紅沒給您送來罷了。”
蕭徹心頭一震,随即湧上滿腔酸澀。
那時隐章日日想着與他分道揚镳,一刀兩斷。
真是個傻子,都要走了,不想着多摟些財物傍身,竟然還把那麽厚的一份家當,悄悄送給了他。
多虧了如今二人雖分隔兩地,但情深意篤。他心裏雖不好受,卻也還撐得住。
他都不敢想,若是兩人真的一刀兩斷了,此時他身邊也有了別人,再聽到隐章留給他的這份厚禮,他該是怎樣的五內俱焚。
被迫跟了他一場,身子折騰壞了,錢財沒撈多少。末了還把自個兒那份家當,悄沒聲息塞給了他。
真是萬幸。
蕭徹很快便将自己開解好了,轉而問程簡:“她們在幽州也有發?找兩份來我瞧瞧。”
程簡剛要動,他又攔住了,轉而看向蕭橫,“去,都抱過來。”
蕭橫肉疼,磨蹭着不肯動,“都是我自個兒掏銀子買的呢。”
“怕什麽,別小氣,我就看看。在幽州,量她們也不敢寫我。我就看看長安那幫人的笑話。”
“那行,你等着,我給你拿去。”蕭橫興沖沖的,“長安那幫貴人玩得可花了。”
蕭徹随手抽了張最破舊的,邊角都起了毛邊,顯然被蕭橫反複看過。
他拿到眼前只掃了一眼,便覺雙目刺痛,恨不得當場瞎了算了。
無他,上面赫然寫着權臣朱溫與當朝太後的香豔過往。
當朝太後何許人也?他名義上的丈母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