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完結一 多日未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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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完結一多日未見,
覃安瀾小姐近來極其愛看熱鬧,愛到處亂逛,還愛串門子。
到處亂走的時候,還得抱着她的小板凳。
如今天冷,姐姐專門給她縫了厚厚的棉墊,上面繡着一只毛發蓬松的白色小獅子狗,是她的繡球。
她逢人便顯擺給人家看,“姐姐給我繡的,這是我的狗狗,繡球。”
蕭徹進來時,正撞見她抱着小板凳往巷子口走。
到時辰了,她要去巷子口坐着,看當值的兵丁換崗。
看見蕭徹這個生面孔,她馬上站住了,語氣鄭重地給他介紹自己的棉墊。
蕭徹見那小狗繡得怪靈巧的,一看就知道是隐章的手藝,便想伸手摸一摸。
覃安瀾小姐立刻把板凳摟進懷裏,整個人往後縮,眼睛瞪得比繡球的黑眼珠還圓,“姐姐繡的,不許碰。”
小人兒裹得糯米團子似的,一本正經地抱着個小板凳,格外可愛。
蕭徹想到這孩子是隐章的妹妹,心下喜歡,便将她抱起來抛了抛,“你倒是胖了不少。”
妹妹其實早就不認得他了,可雖是生人,看着卻親近,便也沒掙紮,乖乖讓他抱着往府裏去,連看熱鬧都忘了。
蕭徹進門,隐章并沒有出來迎他。畢竟沒有未出閣的小姐,替大哥招待上峰的道理。
所以疾步出來迎接蕭徹的只有覃兆年,他瞧見蕭徹把妹妹抱在手裏,臉就拉了下來,眉頭一蹙伸出手道:“過來大哥這裏,沒規矩。”
小丫頭看見大哥才想起來,自己是要去巷子口看熱鬧的,便在蕭徹懷裏蹬了蹬腿,沖着大哥嘻嘻一笑,“不要,安瀾要出門。”
蕭徹彎腰把她放下來,小丫頭身子一扭,噠噠噠就跑走了。
“真好。”他由衷嘆了一聲,嘆完看向覃兆年,想尋些認同。
可覃兆年卻根本不接茬,臉色不大好看,只恭恭敬敬請他往屋裏去。
一家子好容易安定下來,就盼着踏踏實實過個團圓年呢,他這個不速之客就到了。而且看樣子,來了就是要住下的。
覃兆年心裏膈應他,臉色能好看才怪。
蕭徹渾不在意,權當看不見,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朱溫這幾日怕是有動作,軍中需早做防備。”
覃兆年:“末将心裏有數,早就備着了。”
蕭徹來到清水鎮的消息傳得飛快,沒一炷香的功夫,沈縣令一行便都趕了過來。
蕭徹像個主人似的,将人全叫了進來,轉頭對覃兆年笑道:“借覃将軍寶地一聚,将軍不介意罷?”
當着這麽多同僚的面,覃兆年能說什麽?只能咽下不快,“王爺說笑了。”
沈縣令見二人這般熟稔,王爺來了直奔這裏,還這樣親昵地與覃兆年玩笑,羨慕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堆着笑拱手,“下官聽小女提起過,覃将軍府上的廚娘做藥膳是一絕,既養生又味美。下官聽了嘴饞,卻也不好随意上門叨擾,今日托王爺的福,總算能嘗嘗了。”
廚娘是蕭徹專門請來給隐章調理身子的,這個時辰正是隐章的飯點,伺候隐章還不夠忙的,哪有空應付他?
蕭徹便擺了擺手,“藥膳有什麽吃頭。我讓人備了兩頭鹿和幾只羊,一會兒在院子裏烤上,大家坐下好好喝一杯。”
沈縣令這個馬屁精忙不疊附和:“那敢情好!哎呦,還有鹿呢?下官可聽說王爺前陣子去狩獵了,想必這鹿就是王爺親手獵的?”
蕭橫接過話頭,“他獵的不在這兒,另有安排。今兒吃的這頭是我打的,沈縣令別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蕭橫将軍折煞下官了。”
馬屁接連拍在馬腿上,沈縣令不敢再随意開口,總算安靜了下來。待過了幾息,清水鎮不當值的将軍們陸續趕來,一群武将嗚嗚喳喳地鬧騰起來,就更沒他說話的份兒了。
他食不知味地吃着烤好的鹿肉,心下暗想:且讓你們威風幾日,待我成了王爺的老泰山,看你們這幫武夫還敢不敢搶我風頭。
他瞅了瞅從頭到尾不怎麽吭聲的覃兆年,心說,這覃将軍倒真是個老實疙瘩。
家裏養着個那麽如花似玉的妹妹,竟也不知道往王爺跟前送一送。
王爺雖說寵信他,但親上加親,豈不是更穩當?
武夫就是武夫,再是大家族出身,也是副直肚腸,心裏沒一點成算。
也就仗着如今是亂世,才叫這幫胸無點墨的大頭兵有了用武之地。待日後天下太平了,治國安邦還得靠讀書人。
沈縣令這般想着,心裏好受了許多。
再一想到王爺親口應了讓莺兒去王府當差,到時近水樓臺的,側妃之位還不是唾手可得?等王爺得了天下,永興公主就是亡國公主了,憑莺兒的聰慧伶俐,和他的運籌帷幄,那一國之母的寶座,未必不能争上一争。
屆時,他就是堂堂正正的國丈了。
那可真是光宗耀祖,祖墳冒青煙啊!
他越想越美,竟嘿嘿笑出了聲。
給一直沉默不語的覃兆年吓了一跳,以為他醉糊塗了,便将酒壺往遠處推了推,給他倒了盞熱茶遞過去,“沈大人,您緩緩,別光喝酒,吃口肉墊墊。”
沈縣令連忙去接,誰知手一滑,一盞熱茶盡數灑在了覃兆年腿上。
真個好心沒好報。覃兆年只得起身下去換衣裳。
前院那麽熱鬧,覃安瀾老早就聽見了,可母親和姐姐看得緊,不許她去。
這會兒吃過飯,趁着母親和姐姐不注意,拔腿就溜了。
一到前院,只見好大一堆火,一堆大人圍着火堆玩兒,還有肉吃。
小丫頭眼睛亮亮的,颠兒颠兒就往火堆跟前跑。
可她左看看右看看,張望了一圈,也沒找着大哥,便毫不猶豫地走到蕭徹跟前,雙手往他膝蓋一趴,仰着和姐姐已有三分像的小臉,大大張開嘴巴,理直氣壯地“啊”了一聲。
吃肉肉。
蕭徹今晚沒敢碰鹿肉,怕夜裏燥得慌,酒也只抿了兩杯,只聽着手下将軍們胡吹亂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