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結婚(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閨蜜結婚
2033年10月1日,是岑月黎認識了十七年的初中同學方笑的婚禮。
淺杏色的方領A字裙妥帖地勾勒出岑月黎的身形,既不過分緊繃,也不顯松垮,恰如其分地襯出鎖骨的清冽線條與胸前一抹若隐若現的柔潤弧度。
裸色細帶高跟鞋纏繞着纖細的腳踝,鏈墜上一抹玫瑰金的光澤,在她偶爾變換坐姿時,于室內的光線下無聲流轉。
她斜倚在房間一角的單人沙發裏,裙擺因坐姿微微上縮,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小腿曲線。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漫不經心地滑動,随伴娘團的笑語插科打诨,眼波卻總似有若無地飄向梳妝臺前盛裝中的方笑。
“啧,我們笑笑這睫毛,可真好看,貼得跟小蝴蝶似的,是要把新郎的魂兒直接勾走吧?”她忽然探身,想去碰那方潔白頭紗,被化妝師笑着輕拍開手,“你可別鬧,頭紗歪了,新郎官待會兒要找我算賬的。”
滿室粲然。
岑月黎順勢歪倒在沙發扶手上,唇角噙着狡黠的笑,望向鏡中的新娘:“你就說是我弄的,看他敢不敢來找我算賬?”
方笑從鏡子裏回望她,“你就吃定了我會幫你說話,是吧?”
“笑笑~”岑月黎拖長了調子,嗓音糯軟,其意不言自明。
床上,幾位伴娘姿态閑适地分食着喜糖。
方笑大學讀的初中定向師範,伴娘除了有她們初中同學,還有她幾個大學同學。
不過岑月黎和她們并不熟,就只和認識的人膩在一起。
李施蕾是她們的初中同學,她眼尖地落在岑月黎腳踝那抹細微閃光上:“喲,我們岑醫生今天可是下了功夫的,連腳鏈都配得這麽精致。”
岑月黎下意識地将腿往裙擺深處收了收,高跟鞋尖卻挑釁似的朝發聲方向虛虛一點:“那當然。今天笑笑大喜,多少青年才俊要來,我不卷起來,怎麽對得起這大好機會?”
她說着,起身去尋包裏的唇釉和化妝鏡。正在畫眼線的方笑從鏡子裏瞪她:“岑月黎,你給我消停點兒!”
岑月黎沖鏡中的新娘吐了吐舌尖。
方笑無奈,繼續念叨:“你是該急急了。看看我們這幾個,哪個不是名花有主?就算單着的,那也是曾經滄海。就你,鐵樹一棵,千年不開花。”
岑月黎翻了個極其生動的白眼,感覺方笑此刻的語氣像極了她弟。
“那也得怪你們資源輸送不到位,沒給我介紹好的!”
“天地良心!你自己摸着良心說,是不是從大學起我就要給你牽線了,是你自己嫌網聊虛無缥缈,畢業了又說忙得腳不沾地,擠不出半分鐘談戀愛!”
岑月黎哀嚎一聲,嗓音裏浸滿了委屈:“那時候是真沒時間嘛!現在好不容易喘過氣,這不立刻打扮起來,準備迎接春天了?”
她邊說,邊沖方笑抛去一個風情萬種的k。
方笑立刻配合地露出嫌棄表情,但眼底的心疼卻藏不住。她知道岑月黎這個醫學生确實不容易。
她放柔了聲音:“哎,說起來,我老公那邊好像有個表弟,聽說模樣挺周正的。要不要……我給你搭個線?”
一旁正埋頭玩消消樂的蘇怡立刻湊過來,眼睛發亮:“什麽?有帥哥?”
岑月黎和方笑還沒接話,李施蕾已經抓起一顆喜糖丢過去:“蘇怡!你個已婚已育的,聽到帥哥怎麽還這麽激動!”
蘇怡是她們這群同學裏最早安定下來的,畢業沒幾年就結了婚,孩子都已上了幼兒園,事業順遂,家庭美滿,是衆人羨慕的模板。
李施蕾則情路缤紛,男友如走馬燈,卻始終未能塵埃落定,年歲漸長,心底難免也生出一絲急迫。
蘇怡把糖塞進嘴裏,聳聳肩,滿臉無辜:“欣賞美的事物是人類天性嘛!乾嘛對我反應這麽大,我又沒說要怎樣,我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好嗎!”
衆人笑作一團。岑月黎揚起下巴,故作傲然:“既然如此,這位表弟,本小姐就笑納了!”
李施蕾不服,雙手叉腰:“憑什麽就歸你了?岑月黎,不是我說你,簡直白長這張臉了!初中那會兒多少男生跟在你後面,我就不信真想找,你能找不到?”
岑月黎與李施蕾初中關系尚可,只是這些年卻聯系寥寥,上次見面還是蘇怡婚禮,比不上方笑聯系的多。
方笑适時開口,為她作證:“我替她擔保,她是真沒機會。你們不知道她那些年過的是什麽日子。”
李施蕾蹙眉:“你們學醫的,男生那麽少?”
岑月黎扶額,苦笑裏摻着些微追憶的悵惘:“高中學物化生,男生是不少。可我們那位班主任,古板得要命,堅決不設男女同桌。我成績中不溜秋,座位換來換去,周圍面孔都差不多,連合拍的女性朋友都沒交到幾個。好不容易高三遇到個crh同桌,可不到半年就畢業了。”
她朝李施蕾投去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像只受了委屈的貓。
“哎喲喂~”李施蕾心軟了,過來摟住她的頭,輕輕拍撫,“原來我們班長大人這麽苦逼啊。”
“何止是苦!”岑月黎像是找到了宣洩口,話匣子徹底打開,“別人大學四年潇灑走一回,我硬是從本科一路死磕到博士,氣都沒喘勻過。你們知道醫學生的期末考是什麽人間酷刑嗎?背書背到淩晨三點,腦袋裏一團漿糊,第二天早上八點準時開考,眼睛都睜不開!”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控訴:“室友?哈!一個神龍見首不見尾,基本零交流;一個咋咋呼呼合不來;一個混學生會的,天天回來倒苦水,負能量爆棚;還有一個,遇見屁大點事就眼淚汪汪;最絕的是‘廁所姐’,能霸占衛生間一小時起步!要不是當時窮,老子恨不得大一就搬出去自立門戶!”
盡管已畢業七年,提及往事,她依舊意難平,氣難消。
“社團沒參加,學生會也沒參加,天天和宿舍裏合不來的五個人打交道。實習期更慘,天天被使喚得團團轉,尊嚴在地上摩擦。還好,總算都熬過來了……”
她長長籲出一口氣,仿佛要将那些年的疲憊盡數吐出,最後以一聲誇張的、慘絕人寰的哀嚎作為結尾,“——現在想想,那些年掉的頭發、熬的夜、流的眼淚,都是我的來時路啊!”
這聲哀嚎成功逗樂了所有人。
蘇怡笑着揶揄:“岑月黎啊岑月黎~早說不要學醫了。”
岑月黎立刻佯怒,柳眉倒豎:“蘇怡,你這話什麽意思?找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