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結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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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怡立馬做求饒狀:“哎,小的知錯了!”
笑聲再次盈滿房間。
酒店套房的淺金色紗簾半掩着,十月的陽光被過濾得柔和,在地板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攝影師半蹲在床邊,鏡頭對準青春正好的伴娘們,“來,新娘看這裏——”
方笑依言轉頭,潔白頭紗随之漾開微弧,她眼底閃爍着光,像是掬了一捧清晨最澄澈的露珠。
岑月黎起身湊近,溫熱肩頭輕輕蹭過方笑裸露的冰涼肌膚,其他伴娘也笑着圍攏過來,各色裙擺摩挲,發出窸窣輕響,如同春蠶食葉。
快門聲清脆連綿,閃光燈的光芒在她們年輕姣好的面容上跳躍,定格下這喧鬧而溫馨的一刻。
忽然,門外由遠及近傳來雜沓的腳步聲,夾雜着男人興奮的起哄與笑鬧。
李施蕾最先反應過來,赤着腳丫輕盈地跳下床,“來了來了!”
她小跑到門邊,将耳朵貼上冰涼的門板,屏息細聽。
岑月黎也不慌不忙地湊到門邊,回頭沖方笑遞去一個“放心,有我在”的挑眉。
新娘的呼吸幾不可聞地急促了幾分,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裙擺,昂貴的緞面被捏出幾道不安的褶皺。
門外,新郎清朗而帶着明顯緊張的聲音穿透門板,清晰地傳來:
“老婆,我來接你了!”
厚重的實木門板将婚房內外的喧嚣隔成兩個世界。
門內,蘇怡指尖夾着一張燙金“堵門題庫”卡片,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揚聲對着門外喊道:“想接我們家笑笑可沒那麽容易!紅包不夠誠意,今天這門可是焊死了的!”
門外立刻傳來一陣雜亂的哄鬧和拍門聲,木質門板被震得微微發顫。
表弟梁星源年輕氣盛的聲音最先穿透門板:“姐姐們行行好!紅包管夠!我嘉偉哥等得心都要跳出來了,再不開門,怕是要急暈過去啦!”
“少來這套!”站在門邊的岑月黎輕笑出聲,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反複摩挲着冰涼的金屬門把手,“沒有實實在在的紅包開路,今天就算是說破了天,也過不了我們姐妹這關。”
她話音才落,幾張鮮豔的紅包便從門縫底下塞了進來。
李施蕾笑嘻嘻地彎腰想去撿,岑月黎卻眼疾手快拉住她,用穿着細高跟的腳尖輕輕一撥,将那幾個紅包又踢回去大半,挑眉道:“就這點?打發誰呢?有沒有誠意!”
門外,一個低沉而略帶磁性的嗓音帶着笑意傳來,像羽毛般輕輕搔過耳膜:“那多少才算夠?這些……夠不夠?”
話音未落,門縫被外力擠開一道更寬的縫隙,一大疊厚墩墩的紅包被一股腦兒塞了進來,散落在地毯上,像鋪開了一小片紅雲。
那聲音入耳的瞬間,岑月黎接紅包的手幾不可察地僵滞了半秒,指尖觸及紅包,帶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但她面上依舊維持着無懈可擊的笑意盈盈,甚至故意拖長了語調,帶着幾分嬌俏的調侃:“呀——不愧是趙總,出手就是大方,這誠意我們暫且收下啦~”
伴郎之一的喻皓陽在門外趁機起哄,聲音洪亮:“兄弟們看見沒?趙總開路,所向披靡!加把勁兒,馬上就能見到新娘了!”
趙商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悶的,帶着胸腔的共鳴,沒有接岑月黎的話茬,只是默不作聲地又通過縫隙塞進來一疊紅包,動作乾脆利落。
李施蕾和其他伴娘笑嘻嘻地将紅包收攏起來,卻仍像護崽的母雞般擋在門前:“光有紅包可不行,還得看看各位的真心實意有幾分!來,唱首情歌聽聽,要唱到我們新娘子滿意才行!”
梁星源立刻哀嚎:“姐姐們饒命啊!我五音不全,唱歌要出人命的!”
門外一陣笑鬧推搡,最終是喻皓陽清了清嗓子,大吼一聲:“我來!為了我們嘉偉的幸福,我豁出去了!”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
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
調子不算齊整,卻熱鬧得恰到好處,喜氣順着門縫漫進來,裹着門外少年們清亮的嗓音,撞得房間裏都暖融融的。
唱到副歌那句“今天你要嫁給我”時,男聲格外整齊,帶着幾分起哄的戲谑,又藏着真心的祝福。
岑月黎靠在門邊,唇角彎着,目光卻在那片人聲裏,輕輕落向門外那個低沉又磁性的聲線來源。
趙商沒跟着大聲唱,只在副歌段落裏淡淡地和了兩句:
“手牽手跟我一起走……今天你要嫁給我。”
岑月黎也跟着彎起嘴角,心想唱得可真難聽。
“這下,夠誠意了吧!”趙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幾分慵懶和顯而易見的調侃。
岑月黎倏地收回視線,長長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随即唇角彎起一個更深的弧度,語氣輕飄飄的,像在哼唱:“這才哪到哪呀,還沒開始呢。”
作為新娘首席閨蜜的蘇怡立刻會意,揚了揚手中的卡片:“好啦,紅包暫且過關!現在進入感情考驗環節!請聽題:“第一題!新娘的農歷生日是幾月幾號?”
門外的新郎鄧嘉偉幾乎是脫口而出:“農歷是四月初三!陽歷是五月二十五!”
蘇怡滿意地點頭:“回答正确!第二題!今天是你和笑笑在一起的第多少天?”
原本門只開了一邊,趁着伴娘們的注意力被問題吸引的短暫空隙,另一邊門突然傳來一陣更大的推力。
“砰”的一聲輕響,伴郎們一股腦兒湧了進來,帶着室外的熱氣和新郎激動的心情。
岑月黎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推得微微後退半步。她随意擡眸,視線掠過湧進來的幾個高大身影,正好撞上趙商剛剛擡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