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的太多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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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是各種活動、旅行、美食、和名人的合影。
标準的富家女朋友圈。
她關掉手機,沒再想這件事。
柳媛第一次約岑月黎的時候,發的是微信:【岑醫生,下周我去鹽寧出差,有空喝杯咖啡嗎?】
岑月黎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正在寫病歷。她盯着屏幕看了兩秒,放下手機,繼續寫病歷。
二十分鐘後,寫完,才重新拿起來。
回:【柳總,下周我排班很滿,可能沒時間。抱歉。】
發送。
然後繼續乾活。
柳媛隔了半小時才回:【沒事,那下次有機會再約。】
岑月黎沒再回。
兩周後,岑月黎從醫院下班,往學校走。
校門口停着一輛黑色的奔馳。車窗降下來,柳媛探出頭。
“岑醫生,好巧。”
岑月黎愣了一下。
柳媛笑:“我來這邊辦點事,正好路過你們學校。想着能不能碰見你,還真碰見了。”
岑月黎站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麽。
“吃飯了嗎?”柳媛問,“沒吃的話一起?”
岑月黎面露難色:“吃過了。”
柳媛點點頭,沒勉強:“那下次。”
車窗升上去,奔馳開走了。
岑月黎站在原地,看着那輛車消失在車流裏。
一周後,岑月黎在門診值班。
護士進來說:“岑醫生,外面有人找。”
她出去一看,柳媛站在走廊裏,手裏拎着一個袋子。
“岑醫生,”柳媛笑着走過來,“我來這邊出差,正好路過你們醫院。給你們帶了點咖啡,不嫌棄吧?”
她把袋子遞過來。
岑月黎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總,這太客氣了——”
“叫小媛就行。”柳媛打斷她,“拿着吧,順路買的。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岑月黎拎着那袋咖啡,站在原地。
袋子裏是六杯星巴克。
她拿回去,分給同事。大家都很高興,問是誰送的。她想了想說是一個朋友。
兩個月後,鹽寧有個小型的學術交流會。
岑月黎去簽到的時候,看到名單上有“明德醫療”四個字。
下午的分論壇,她坐在角落裏聽報告。中場休息的時候,旁邊有人坐下。
“岑醫生。”
她轉頭。柳媛坐在旁邊,笑得一臉自然。
“好巧,你們醫院也來參會?”
“嗯。”她說。
柳媛沒多待,聊了幾句就起身走了。
臨走前說:“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岑月黎頓了一下。
“晚上要寫報告。”她說。
柳媛點點頭,笑着走了。
入冬了。
岑月黎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她走出醫院大門,看到門口停着一輛熟悉的車。
柳媛站在車邊,穿着黑色的大衣,圍巾裹得很嚴實。看到她出來,笑了一下。
“岑醫生。”
岑月黎站住了。
“柳總。”
柳媛走過來,呵出的白氣在路燈下散開。
“我今天是專程來找你的。”她說,“之前約了你那麽多次,你都沒空。我想着,是不是我哪裏做得不好?”
岑月黎看着她。
路燈的光落下來,照在柳媛臉上。她的表情很真誠,真誠得讓岑月黎覺得,如果自己再拒絕,好像就是自己的問題。
“沒有。”她說,“是我真的忙。”
柳媛點點頭。
“那今天有空嗎?”她問,“就吃個飯,聊聊天。不會耽誤你太久。”
岑月黎沉默了兩秒,實在沒有理由再拒絕了。
“好。”她說。
一周後,岑月黎收到柳媛的消息。
【岑醫生,下周我去鹽寧出差,有空喝杯咖啡嗎?】
岑月黎看着那條消息,有點意外。
【好。】她回。
咖啡約在鹽寧大學附近的一家網紅店。柳媛到的比她還早,坐在窗邊,穿一條簡潔的連衣裙,看起來比論壇那天随意很多。
“岑醫生,”她笑着招手,“這邊。”
岑月黎坐下,點了杯看起來不錯的咖啡。
“你們學校環境真好,”柳媛看着窗外,“我在滬上待久了,來這種地方覺得特別舒服。”
岑月黎點點頭:“是挺好的。”
兩人聊了聊鹽寧的天氣,聊了聊柳媛這次出差的業務,聊了聊最近的口腔行業新聞。柳媛說話很自然,不端着,也不刻意套近乎,就像普通朋友閑聊。
岑月黎慢慢放松下來。
“對了,”柳媛忽然問,“你當年是怎麽認識章主任的?我聽說是很早的事了?”
岑月黎頓了一下。
“大二的時候,”她說,“他回國做報告,林老師讓我幫忙打下手。”
“然後就一直有聯系?”
“也不是一直。”岑月黎說,“就是有需要的時候,他會找我幫忙。整理文獻、做會議紀要什麽的。”
柳媛點點頭:“那你們合作還挺多的。”
“還好,一年也見不着幾次。”岑月黎說。
柳媛笑了一下,沒再追問。
臨走的時候,她忽然說:“下次來滬上,我帶你逛逛。這邊我熟。”
岑月黎愣了一下:“好,謝謝柳總。”
“叫小媛就行。”柳媛笑着揮手,“路上慢點。”
後來這樣的見面又發生了幾次。
柳媛來鹽寧出差,約她喝咖啡。她去滬上開會,柳媛請她吃飯。偶爾柳媛還會給她寄點小東西——一盒巧克力,一瓶香水,一本新出的專業書。
岑月黎每次都禮貌道謝,偶爾也會回贈一點鹽寧的特産。
何雨淳知道後,問她:“那個柳媛怎麽老找你?”
岑月黎說:“她說想交個朋友。”
何雨淳挑眉:“你信?”
岑月黎想了想。
她當然知道柳媛的身份。明德醫療的繼承人,章序的合作方,有錢,漂亮,精明。這樣的人,為什麽想跟她交朋友?
她不是沒想過。
但她想不出有什麽好圖的。
她沒錢,沒背景,沒資源。就算柳媛想打聽什麽,她能說的,也就那些。
她和章序認識很久了,但真的就是公事公辦。他從不跟她聊私事,她也從不問。
會不會就是她的個人魅力呢?
柳媛問的那些問題,都在這個範圍內。
“他平時喜歡什麽?”
“不知道。我們只聊工作。”
“他以前在哈佛的時候,你們聯系多嗎?”
“不多。”
“他好像對你挺照顧的?”
“還好吧。他對誰都那樣。”
岑月黎覺得自己說的都是實話。
所以她沒拒絕。
“沒什麽信不信的,”她對何雨淳說,“反正也不會少塊肉。而且她太大方了。”
何雨淳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