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灵异恐怖 >山野霧凇 > 我想你嫁給我

我想你嫁給我(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連日積壓的情緒、心底深藏的郁結,還有一直強壓克制的抑郁心緒,在此刻徹底沖破了防線。

她再也繃不住緊繃的神經,情緒徹底失控。先是眼眶猛地一熱,滾燙的淚水洶湧滾落,可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溢出一聲聲壓抑又凄厲的笑,哭笑交織,狼狽破碎。

岑月黎的胸腔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淩亂,像是被無形的枷鎖死死困住,滿心的委屈、不甘、失望、釋然與厭煩纏絞在一起,堵得她幾乎窒息。

理智拼命想要壓制失态,可軀體早已不受情緒掌控,典型的情緒崩潰軀體化反應。

她死死咬着下唇,想止住失态的模樣,眼淚卻越流越兇,笑聲也愈發蒼涼刺耳,整個人陷在極致的情緒錯亂裏,狼狽不堪。

章序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側,伸手想去扶她:“你怎麽了?”

溫熱的指尖還未觸碰到她分毫,岑月黎驟然擡眼,眼底滿是猩紅的戾氣與極致的排斥。

她用盡渾身力氣狠狠擡手,猛地将他推開。

原本只是微微垂落的針織開衫徹底失衡,順着一側肩頭直直滑落下去。

半邊圓潤香肩毫無保留地袒露在外,纖細瑩白的手臂盡數暴露,開衫半挂在腰間,再無半分遮掩,愈發襯得她此刻脆弱又嬌豔。

她沉浸在極致的悲憤與絕望之中,渾然不知此刻身姿撩人,猩紅着眼死死瞪着身前的人,崩潰嘶吼出聲。

“你滾!別碰我!”

“呵,你想我嫁你?章序,你是說你想娶我?”

她知道這不是開玩笑。章序從來不開玩笑。他也不是那種喝了酒會胡言亂語的人。

岑月黎盯着他的眼睛,那雙永遠清明、永遠理智、永遠讓她覺得自己是個蠢豬的眼睛。

“你現在說想娶我,你他麽的早七年你是死了嗎……”

章序被她這句粗口弄得一怔,眉頭微蹙,“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岑月黎簡直要瘋掉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卻還在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想娶我?是通知我嗎?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章序,你喜歡我什麽?我有什麽值得你章大教授喜歡的?是喜歡我聽話?還是喜歡我夠努力、夠拼命,能勉強達到你那些永無止境的高标準?”

“還是說……你喜歡看我被你否定、打壓、然後還要巴巴地追着你跑的蠢樣子?!”

“你就是這麽看自己的?”

岑月黎像是又被章序的話刺激到了,“我怎麽看我自己?難道不是你每次提醒我這兒做得不好,那兒做得不夠,是你讓我覺得,我永遠都不夠好!”

章序的臉色在她激烈的指控下變得有些蒼白,但他依舊試圖維持冷靜,去理解她的邏輯:“你做得本來就不夠好,我只是在指出可以改進的地方,這是為了讓你……”

“哈!”岑月黎打斷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眼淚流得更兇了,“是,我不好!我永遠不夠好!那我現在告訴你,我不要變好!我脾氣差,我沒耐心,我胸無大志只想躺平做個廢物,我還會在學術會議上跟人打架!我不好!那我不好你還想娶我?章序,你他媽有病啊!”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胸腔因劇烈的情緒起伏而疼痛。

“我們才見了幾次面?你就喜歡了?”

“呵,什麽叫不喜歡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懂什麽是喜歡,懂什麽是愛嗎?你到底是喜歡還是不甘心,你分得清嗎?”

“是我分不清,還是你分不清?”

岑月黎的呼吸一滞,忽然覺得喉嚨像被什麽東西掐住了。

她說了這麽多,他輕輕松松一句話就讓她啞口無言。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罵他,想說你什麽都不知道。可那些話全堵在喉嚨裏,因為她知道,他這麽聰明,一定是知道什麽了。

他永遠那麽一針見血。

她在他面前,又變成了一張被攤開的、沒有秘密的、無處可逃的“片子”。

“是,我分不清,我不懂愛。你又好到哪裏去呢?”岑月黎依舊難以接受章序冷眼旁觀的模樣。

她奮力撕開他理智的外殼,只想把這位久居高處的局外人,一同拖進這片情感泥沼。

章序的臉色沉了沉,但他強迫自己不去計較她的口不擇言。依舊試圖用邏輯,用事實,去反駁她這種全盤的自我否定和對他感情的質疑。

“十五次。”

岑月黎茫然地看着他:“……什麽?”

章序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從2022年10月25日,鹽寧大學階梯教室,我第一次見你,到今天,2033年12月7日,我們一共見過十五次面。”

他頓了頓,像是在腦中調取了精确的數據,補充道:“一共是四千零六十一天,也就是11年零四十三天。岑月黎,我們認識十一年了。”

所有的哭喊、控訴、尖銳的諷刺,都卡在了喉嚨裏。岑月黎呆呆地看着章序,看着他臉上那種近乎學術報告般的認真和嚴謹,看着他竟然真的在回答她那個近乎嘲諷的問題,并且給出了一個精确到可怕的數字。

一股荒謬感混雜着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十五次?”

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個數字的荒唐,“十一年,十五次?呵……”

她往前傾了傾身,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十五次算個什麽?你也好意思說?我他媽和柳媛見面的次數都比你多!”

章序的長睫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懸着,無處安放。喉結反複滾動,胸口悶壓着一股從未有過的窒澀感,生平第一次,被人堵得潰不成軍,徹底無話可說。

岑月黎看着他這副模樣,眼底猩紅的濕意還未褪去,臉上卻驟然揚起一抹鮮活、帶着報複性快意的笑。

她仿佛是個勝利者。

岑月黎哭紅的眼睛亮晶晶的,帶着孩子氣的張揚與得寸進尺的銳利,她微微擡着下巴,姿态驕矜又肆意,不肯給他半分喘息的餘地,繼續不依不饒地打嘴仗。

“怎麽不說話了?章大教授?”

她的笑意涼薄又狡黠,字字步步緊逼,“你那麽聰明,記性那麽好,十一年的天數、見面次數算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那我再考考你。”

她拖着尾音,眼底帶着篤定的審視與挑釁,直直鎖着他狼狽沉寂的眉眼。

“你還記不記得,你第一次來我這裏,是什麽時候?”

這個問題讓章序的表情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避開了她的視線,目光落在狼藉的桌面上,随即站起身,開始動手收拾碗碟。

岑月黎看着他明顯回避的姿态,看着他耳根似乎泛起一絲可疑的微紅,心頭那股荒謬和諷刺感更重了,但同時也升起一種奇異的、近乎報複性的爽感。

他是在逃避?他怎麽能逃避?

但是他的逃避讓她此刻有些受用。

她靜靜坐在原地,目光追随着章序在廚房與餐廳間穿梭的身影,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漫不經心的打量。

過往數年,她始終處在被評判、被挑錯的位置,仰望着他滴水不漏的理智與高高在上的姿态。而今局勢颠倒,她終于站在了對立面,冷眼旁觀着這個向來掌控一切的人,心底翻湧着濃烈的鄙夷。

不可否認,章序是世俗标準裏頂尖的結婚人選。可這份光鮮,在她看來無比刺眼,只餘下滿心不屑。

她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譏諷與傲慢毫不掩飾。一輩子信奉數據與邏輯,凡事運籌帷幄、從不出錯的人,偏偏在感情裏遲鈍到可悲,硬生生蹉跎了她最熱忱的年華。

方才還以局外人姿态冷眼剖析她心緒的人,如今不過是縮起鋒芒、不敢直面過往的逃兵。

她就這麽靜靜看着,目光淡漠又輕蔑,将他所有的局促與躲閃盡收眼底。這般看似完美的人,終究也會犯蠢,而這份遲來的心意,在她眼中,廉價又荒唐。

正所謂,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章大教授,請教你個問題呗。”

章序看向她的眼神帶着詢問。

岑月黎歪着頭,唇角勾起一個純真又促狹的弧度,聲音也帶着一種刻意的嬌軟:“這麽多年來,你還有過性生活嗎?”

“……”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