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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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自尊心?”趙商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帶着一種思考般的、懶洋洋的停頓,“那玩意兒值幾個錢?”
他的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嘴角彎着,聲音低低的,帶着點痞裏痞氣的混不吝:“能換你多看我一眼嗎?”
岑月黎的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翹了起來。翹得很高,高到她根本壓不下去。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裏,悶悶地說了一句:“你怎麽這麽好啊。”
聲音很輕,輕到趙商差點沒聽清。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麽東西擊中了,從胸口到指尖,酥酥麻麻地過了一遍電。他的手收緊了一些,把她箍得更緊,“你再說一遍。”
“不說。”岑月黎悶在他頸窩裏,聲音含混不清,“好話不說第二遍。”
趙商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裏傳出來,震得岑月黎貼在他胸口的半邊身體都跟着微微顫動。
“我是不是做什麽你都不會生氣?”
“嗯。只要你別不理我。”
岑月黎徹底高興了。她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像一片羽毛落下來,沾了一下就離開。
趙商看着她,喉結動了一下:“就一下?”
岑月黎歪着頭看他,“你還想要幾下?”
趙商徑直靠近,岑月黎猛地往後仰,上半身幾乎要從他腿上滑下去,後腰懸空,整個人像一條快要從岸邊滑進水裏的魚。
趙商手臂一緊,掌心死死扣住她的後腰,把她整個人撈了回來,“柔韌性這麽好?情願掉地下都不給我親?”
岑月黎借着他扣在她腰間的那股力道,重新坐穩。趙商的後背也靠回了沙發,兩個人恢複了對峙的姿勢。
她不悅地掐住他的脖頸,感受着他的喉結在她虎口處滾動了一下。她的拇指抵在他下颌骨下方,指腹貼着他頸側那根跳動的血管,感受着裏面血液的流速。
她的臉湊得很近。近到嘴唇幾乎貼着他的嘴唇,“我讓你親了嗎?”
趙商被她掐着脖子,仰着頭看她。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彎成一個邪氣的、興奮的弧度。
岑月黎徹底把他的襯衫徹底扒了下來,扔到沙發一邊,再把掌心重新貼回他胸口,指腹慢慢下滑,沿着胸肌的輪廓描了一遍,又描了一遍。
趙商的呼吸明顯亂了節奏,胸腔起伏的幅度一次比一次大,鎖骨下方那層薄薄的皮膚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在燈光下泛着微光。
“趙商。”她叫他的名字。
“嗯?”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你抖什麽?”她的手指停在他胸肌正中央。
趙商用舌尖頂了一下腮,目光又燙又黏,從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從嘴唇滑到她鎖骨下方那片被吊帶裙遮住的起伏。他像是想說什麽,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岑月黎的嘴角彎了起來。她俯下身,嘴唇貼着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點戲弄的笑意:“你呼吸好重啊。”
趙商的身體猛地繃緊了。他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了一下,呼吸聲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粗重的,滾燙的,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太久了的野獸。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上來,想握住她的手臂,被她輕輕拍開了。
“我讓你動了嗎?”
趙商的手頓在半空中,停了一秒,又老老實實地落回沙發上。
岑月黎微微仰着下巴,脖頸拉出一條流暢的弧線,鎖骨下方那層薄薄的皮膚在光線下泛着珍珠一樣的光澤。她的頭發從肩頭垂下來,幾縷落在臉側,發尾微微卷曲着,跟着呼吸輕輕晃動。她的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瞳孔裏映着他自己那張臉,被他自己的倒影抓個正着。
而她看他的那種眼神——居高臨下、帶着點懶洋洋的審視和一點藏不住的得意,像一只剛捕獲了獵物的貓,爪子按在獵物胸口,不急着吃,先欣賞一下對方掙紮的樣子。
“我讓你笑了嗎?”岑月黎擡起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臉頰上扇了一下。
趙商的頭微微偏了一下,又轉回來猛吸一口氣。臉上的笑不僅沒消,反而更深了。嘴角往上翹着,眼底那層光碎成一片一片的亮,像湖面被石子打碎了倒影,每一片碎片裏都映着她的臉。
岑月黎捏住他的下巴,“這麽開心?”
“開心。”
岑月黎的大拇指從他臉上滑下來,落在他嘴唇上,輕輕按着。
趙商徑直在她指尖上印了一個響亮的吻,“啵”的一聲,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岑月黎似是嫌棄,手背迅疾地扇在他嘴唇上。趙商的頭往後仰了一下,又正回來。他的嘴唇被扇得微微泛紅,但他不僅沒收斂,反而伸出舌尖,慢慢舔了一下被扇過的地方,繼續笑着。
岑月黎的一只手臂環上來,摟住了他的後頸,她的頭靠過來,額側貼着他的額側,臉頰貼着他的臉頰,溫熱的皮膚挨在一起,像兩塊拼圖終于合上了彼此的凹槽。
手指慢慢往下挪了一寸,同時偏過頭,在他耳垂下方那塊皮膚上落了一個吻。很輕,趙商的呼吸卻明顯深了一分,胸腔微微鼓起來。
她又往下挪了一寸,嘴唇貼在他脖頸側面的筋脈上,吻了一下。趙商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再往下,鎖骨上方,她的唇落下去的時候,掌心正好貼在他胸口正中央。趙商的呼吸忽然變重了,從鼻腔裏壓出來,粗粗的,帶着一點壓抑不住的顫。
他整個人往後仰,後腦勺抵在沙發靠背上,脖頸拉出一條筆直的線,喉結上下滾動着,胸口起伏得比剛才更厲害,鎖骨下方那層薄薄的皮膚上沁出更多的汗,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岑月黎的手還停在他小腹上。她感受着他腹肌的抽搐,一下一下的,像痙攣一樣,從她指尖擴散到整個腰腹。
“你也別忍着啊。”岑月黎的聲音軟軟的,帶着一點撒嬌一樣的尾音,但手上的動作卻帶着明确的掌控感。她貼在他耳邊,“叫得再大聲點——”
她擡眼看他,眼尾那抹弧度彎起來,媚意和壞意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更多。
“我也想聽。”
趙商的呼吸猛地一窒。他整個人像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胸口劇烈地起伏着,目光從她臉上滑開了一瞬,又猛地轉回來,像是忍不住不看,又忍不住不看。
他的嘴唇顫了一下,低啞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着一點沒控制住的、破碎的喘息:“……你學壞了?”
岑月黎又給他一巴掌,随即把手停在他腹肌上,掌心貼着他小腹中央那道淺溝,能感覺到他腹斜肌的輕微抽搐。她的嘴角彎起來,彎成一個得意的、帶着點狡黠的弧度,湊到他耳邊:
“想要嗎?叫主人。”
“主人。”
“真乖。”
——
周末的陽光從窗戶斜進來,在餐桌上畫出一道明亮的、帶着細碎塵埃的光帶。趙商系着一條碎花小圍裙——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出來的,大概是岑月黎買來從來沒用過的那種——站在竈臺前,鍋鏟翻動間,油滋啦滋啦地響。
岑月黎盤腿坐在沙發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電視,但鼻子一直在嗅。是紅燒肉的味道,濃油赤醬的、鹹滋滋的香氣,從廚房門口漫出來,鑽進她鼻子裏,勾得她胃裏一陣咕嚕。
“吃飯了。”趙商端着兩個盤子走出來,一盤紅燒肉,一盤清炒時蔬。紅燒肉碼在白色的瓷盤裏,方方正正的一塊一塊,醬紅色的湯汁裹在上面,泛着油亮亮的光。
岑月黎從沙發上下來,趿拉着拖鞋走到餐桌前。剛坐下,腳邊就傳來一陣細細的、試探性的響動。
她低頭一看,一團毛茸茸的黃色影子正從狗窩裏探出半個腦袋,兩只前爪搭在門框邊,後腿懸着——那截金屬假肢還沒完全适應,輕輕磕在地板上發出篤的一聲。
大黃歪着頭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岑月黎,耳朵往後壓了壓。
岑月黎的目光軟下來。她蹲着伸出手,手指朝它勾了勾,“大黃,過來。”
狗猶豫了兩秒。然後它邁開步子,前爪先落地,後腿跟着往前帶一步。它走到岑月黎腳邊,用濕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腳踝,然後仰起頭看她,尾巴在身後慢慢搖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