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受傷的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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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受傷的貓
林止看着銀行卡發愣,黑色卡片的邊角泛着冷光,她眼底發澀,話到嘴邊什麽也沒說出來。
“我自己想辦法。”林止聲音發緊,轉身往辦公室門外走。
林水和聞西恩遞過來的銀行卡就像塊暖玉,她實在是不願意接也怕捂熟,靠別人幫襯贏來的店,就算守住了,以後再出現風吹草動,那還有多餘的錢用來擺平嗎?
林水嘆了一口氣,撐着傘漫無目的地走,她找了處垂柳遮陰的石凳坐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湖面上,綠色的荷葉搖曳,粉白的荷花舒展。
“林止,是你嗎?”正看的入神時,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語氣中夾雜着幾分不确定。
林止回頭,見陳紀恩站在旁邊的柳樹r/>
“陳紀恩?”林止正煩得厲害,說話語氣也冰冷冷的。
她打量着陳紀恩,忽然就懂了聞西恩之前咋咋呼呼對他帥的誇贊,以及纏着她讓陳紀恩來幫忙宣傳的原因。
陳紀恩剪短了頭發,額前的碎發被修剪得利落了不少,清秀的眉骨露了出來。他穿了件白色的襯衫短袖,整個人顯得又白又松弛,
本來第一次林止還沒有get到陳紀恩帥在那裏,現在猛然一看,果然像藍宇。
“對是我。”陳紀恩笑了笑,挎着包走到她身旁:“你在這裏做什麽?”
林止低聲:“思考人生啊。
林止話音剛落,便看見陳紀恩的臉色變了變,他的目光驟然地落在自己的半張臉上,眉頭無意識地緊蹙起來:“你的……臉怎麽了?”
林止下意識地摸了摸臉頰紅腫的地方,語氣帶着點自嘲:“被人打了。這麽明顯嗎?”
“要不要去醫院?”陳紀恩猶豫了一下,伸了伸手又縮回去。
“不用,冰敷過了。”林止佯裝無所謂地笑笑。
可陳紀恩的目光還是如刀子般,落在他強裝的笑臉上,那種感覺又讓她想起來林正清扇她的那種火辣辣地疼。
林止撇過頭,看遠處游湖的人,人在中央搖搖晃晃,水波一圈一圈地散開。她盯着那團模糊的人影,意識模糊。
陳紀恩買了兩瓶販賣機的水,打開一瓶遞給她,林止接過說了聲謝謝。
陳紀恩坐下來,把另外一瓶冰水遞給她,他仰了仰瓶子示意林止敷到臉上。
林止也沒和他客氣,拿過水,臉頰觸碰瓶身,絲絲縷縷的涼意頓時漫上來。
那種火辣辣的感覺和冰涼相抵抗,真實的觸感讓林止的意識逐漸清晰。
身旁的陳紀恩忽然開口,聲音帶着幾分輕緩:“第一次見你還是剛放假時,沒想到假期都快結束了。”
“是啊,假期都快結束了。”林止重複着這句話,指尖攢緊瓶身,心裏莫名的惆悵又開始作祟。
陳紀恩将林止眼底的低落看在眼裏,沒再多提假期和臉的事,轉而開口岔開了話題:“你們店裝修得怎麽樣了?
“明天準備試營業一天,邀請了一些朋友來玩。如果你有時間的話,希望你也過來。”
林止低聲說,情緒依舊不高漲。她從包裏拿出很精致的邀請卡遞給陳紀恩。
話音剛落沒一會兒,林止撐着桌沿起身,像是急着結束這場對話。
“不再坐一會兒?”陳紀恩看着她倉促的背影,下意識開口留住她,目光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擔憂。
“不了,回見。”林止頭也不回地擺擺手,陳紀恩忽然有一種似有若無的感覺,林止像是孤勇前行的戰士,要奔赴了無痕跡的大漠。
陳紀恩低頭癡迷地瞧着綠色的邀請卡時,夏敘欽從身後冒出來摟過他的肩膀,眼尖的他立馬發現是印寧居的标志。
“你朋友的店開業啦?”夏敘欽從陳紀恩手裏接過來,上下打量摩挲着卡片。
“嗯,就這幾天了。”
夏敘欽問:“她是加盟嗎?還是代理?”
“嗯?”陳紀恩晃動鑰匙的手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茫然:“不知道。”
他蓋章那天路過巷口,恰好看見她和聞西恩還有鄭仁澤在店外卸貨忙碌,當時只覺得是同齡人好說話,并沒有細想這麽多。
夏敘欽長手一攬,随意地搭在陳紀恩的肩上:“管他加盟還是代理,反正我這周作業有着落了,開業的那天你能喊着我嗎?”
“可以,但你要幫忙宣傳。”
“那是自然。”夏敘欽拍了拍胸脯,一臉你放心的模樣。
陳紀恩嘆了口氣,将鑰匙插進電動車,夏敘欽還在後座說着什麽,他也沒聽得進去。
林止的臉明顯是被人打了,手掌印仔細看能看出來個大概,到底是什麽人打的她?林止人這麽好,溫柔又爽快,等等。
陳紀恩一愣,擰着車把的手頓了頓,電車逐漸慢下來,發現好像自己對于林止太過于上心了些。
“哥們兒,走啊。”夏敘欽拍了拍陳紀恩,從他背後扭頭:“發什麽愣呢?”
“要不要挑選禮物?”陳紀恩沉默了幾秒說,他雖然是同夏敘欽商量,但車已經拐彎向着悅動城方向去。
到了悅動城門口,陳紀恩把車停好,夏敘欽從後座跳下來。
今天是周日,商場門口人很多,有許多孩子在商場前的廣場裏練習長板和輪滑。
陳紀恩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順着夏敘欽的目光看了看,長板上的孩子身體壓低,在板上靈活自在地活動。
像一只敏捷的貓。
這個形容剛冒出來,他腦子裏就莫名地就閃過林止的模樣,安靜時安靜,靈活時靈活。
剛才紅着被人打的臉,眼神裏有些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