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住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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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爸爸在哪裏？”豆豆忽然問，小手還篡着林止的衣角，眼神裏帶着茫然和困乏。

林止輕拍着她的背，想把她哄睡：“出差了，過兩天就回來了，豆豆乖睡吧。”

“好。”

過了會兒，林止拿出手機撥打林水的電話，電話還是過了很久才接通，電話那頭依舊嘈雜，估計拍戲還沒結束。

“怎麽了？”林水的聲音有些疲憊。

“外婆暈倒正搶救，舅舅出差了。”

“我馬上過去。”片場的打板聲、工作人員的喊話聲混在一起，襯得林水的聲音格外疲憊，還帶着一絲感冒的沙啞。

林止本來想問林飛政和外婆是不是吵架了，聽到林水的聲音後，話到嘴邊咽了下去，還是不給她招煩了。

市區醫院離聞西恩家近，林止本來大晚上的不想麻煩她，但看到懷裏的豆豆皺着眉睡得不安穩，又怕她凍着，于是無奈之下打通了聞西恩的電話。

聞西恩下出租車，剛擡腳準備上酒店，看到林止的電話立馬接了過來，今天晚上她一直在等林止的消息，生怕林止被鄭滕欺負。

“林止沒事吧？”聞西恩聲音有些急。

“我在醫院裏。”林止輕聲說，生怕吵醒懷裏的人，“能讓豆豆在你那兒睡一晚嗎，她在這兒今夜估計難眠，我怕她凍着。”

聞西恩拿起門邊的傘快步推門出去：“怎麽回事兒？豆豆不舒服去醫院了嗎？”

外面還在下雨，醫院太安靜了，林止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的雨聲嘩嘩作響。

“不是。”林止吸了吸鼻子，動了動被枕麻的胳膊，豆豆的眉頭皺了一下，她趕緊停下來動作：“我外婆暈倒了，還在搶救，我舅舅出差了，我媽一會兒才過來，我這邊沒人。”

“你舅舅出差了？”聞西恩腳踩水坑裏，濺起來的水花濕了她的牛仔褲腿，“不可能啊，我今天下午還見他，他去哪兒出差了？”

“什麽時候見的他？在哪兒見的他？”

聞西恩想了想：“就在CS店裏啊，他不像買車，像是談合作的，下午我去見個朋友，還跟他們打了個照面。”

林止沒再說話，心往下沉了沉。

聞西恩來的很快，醫院離她家只有幾百米，沒過多久走廊盡頭便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聞西恩還穿着白天的衛衣外套，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一看到林止，立馬奔了過來。

“我來了。”聞西恩低聲，接過林止懷裏的豆豆，豆豆皺了一下眉，往聞西恩懷裏蹭了蹭。

林止站起身動了動酸麻的胳膊和腿。

“沒事吧？”聞西恩擔憂地看了看搶救室，立馬又把目光落到林止臉上：“要不你抱着豆豆去睡一會兒，我看着。”

林止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媽一會兒來了。”

“那我先走，有事給我打電話。”聞西恩輕聲說，她看一眼懷中的豆豆便離開了醫院。

聞西恩走後，醫院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林止一個人，那抹紅燈像是警告牌，想要告誡她不要往前，禁止通行。

林止走到樓梯間，摸出一根煙點上。

這裏很黑，只有樓道下方的安全出口指示燈，幽幽地亮着一圈綠光，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冷清。

林止看着樓梯沒源頭地開始恐懼，就像電影裏的場景，下一秒就會有東西從陰影裏爬出來。

黑暗裏的寂靜太吓人了，比搶救室的紅燈，舅舅的冷漠，外婆的暈倒還要讓人窒息。

鄭烨騙她做值日将她鎖進教室，讓她在黑暗裏待到半夜的回憶突然毫無征兆地襲來。

林止不敢再看，猛得轉過身，背靠着冰冷的牆壁，大口喘着氣。

她一不注意，煙燙了一下手，林止将煙掐滅，渾身冷汗狼狽地離開樓梯間。出來時，發現林水已經在急救室前等着。

她走過去，林水看見她，從長凳上站起來：“怎麽回事兒？”

林水聲音冷冰冰的，由于過于疲憊，眼底的紅血絲格外明顯，整個人硬撐着的狀态，渾身繃着焦急不安。

林止還沒說話，急救室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醫生摘了口罩走出來。兩人同時望過去，林水走上前：“醫生我媽怎麽樣了？”

“輕微腦出血，搶救過來了。”醫生聲音疲憊，他揉了揉太陽xue，從林止身邊經過時，她止聞見醫生身上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

沒過多久外婆從裏面被推出來，臉色依舊蒼白，林水啷嗆了一步上前，差點跌倒在床上。

林水和林飛政對待面前老人的态度簡直天差地別，一個是現在小心翼翼的慌亂，另一個是事不關己的冷漠。

林止突然想起來，林飛政好像以前也不這樣。

林水在病房裏眯了一會兒，到了後半夜她就離開了，劇組那邊催得緊，不可能讓全劇組的人都等着她，況且這是她執導的第一部戲，事事都要她操心。

第兩天，聞西恩送豆豆上過學後跑到醫院裏，看見林止憔悴的模樣實在是繃不住了：“你回家睡會兒吧，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