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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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怕驚到她。
林止甩開他的手,開玩笑般:“你別占我便宜啊。”
陳紀恩的手被甩開,借着清冷的月光,他一眼就看見了林止指節上滴落的血。
“你受傷了?”
陳紀恩的聲音一下子繃緊,目光死死盯着她滲血的指節,剛剛還強壓着的擔心,瞬間全湧了上來。
他連忙拉着林止出後巷,走到路燈下才看清楚她那只滲滿血、微微發腫的手。
何森剛唱完歌,額角還帶着薄汗,一眼瞥見林止的手,他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幾步跨到兩人面前。
“怎麽回事?小止你的手受傷了?”
林止下意識往身後藏了藏,指尖還在發燙發疼,心裏那股剛壓下去的戾氣又開始往上湧。
“沒事的,何森哥。”
她無所謂地擺擺手,然後笑了笑:“給我調杯酒?”
何森沒應,眉頭擰得很緊。他走進後面把醫藥箱拿出來。一旁的陳紀恩一言不發,伸手輕輕扣住她手腕給她上藥。
耐不住林止一直纏着他喝酒,何森只好走進吧臺調了一杯給她。
林止接過,低頭抿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滑進喉嚨,帶着淡淡的草木香,後勁很沉。
她握着杯子,忽然就愣在了原地。
明明也是好喝的酒,卻偏偏讓她猛地想起了何銘齊的茉莉香。
愧疚又一次悄無聲息地漫上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低頭,又灌了一大口,像是要把那點想念、那點辜負,全都一起咽下去。
何森輕笑了一聲:“是不是想你銘齊哥了?從小到大每次一受委屈就跑這裏找銘齊哥。這次跟森哥說說遇到什麽事兒了?”
林止握着酒杯的手指瞬間僵住,眼底那點被酒意壓下去的慌亂,一下子又浮了上來。
而陳紀恩站在她身側,原本一直落在她傷口上的目光,微微一沉。
林止随口說,語氣很輕描淡寫,“沒什麽事,就是心情不好找杯酒喝。”
陳紀恩皺了一下眉,給她上藥的動作重了重,林止頓時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銘齊哥國外旅游什麽時候回來?說去送他,太忙也給忘了。”
何森喝了一口酒,笑了笑:“你還不知道他啊,看心情。”
何森話音剛落,不遠處就有人揚聲喊他過去唱歌,聲音混在喧鬧的背景音樂裏,半真半假。
何森應了一聲,起身前還不忘拍了拍陳紀恩的肩膀,眼神裏帶着點看熱鬧又心照不宣的意味:“幫我看好她。”
說完打開門便轉身往人群裏走,包廂裏瞬間只剩下林止和陳紀恩兩個人。
空氣一下子靜得詭異。
陳紀恩沒擡頭,垂着眼依舊仔細地處理她手上的傷口,聲音有種冷意:“疼都記不住,還惦記別人什麽時候回來。”
林止剛才還硬撐着的那點底氣,瞬間就散了。
她看着陳紀恩垂着的眼睫,指尖還輕輕捏着棉簽,上藥的動作輕得要命。
“你真的跟一個小孩兒一樣。”林止沒忍住笑了兩聲。
陳紀恩沒理她,從醫藥箱裏扯出繃帶,指尖利落地繞着她的手纏了一圈,動作熟練,卻從頭到尾沒看她一眼。
林止抿了抿唇,輕輕往他身邊挪了挪,聲音放得又軟又輕:“你在生什麽氣?”
陳紀恩纏繃帶的手頓了頓,半晌之後他終于擡眼,黑眸沉沉地落在她臉上,“你有危險我保護不了你,現在六承味出現問題,我也不能像何銘齊一樣幫你。”
林止往旁邊又挪了挪,幾乎快貼到他身前,伸手輕輕按住他還拿着繃帶的手,“你胡說什麽呢弟弟。”
“你別喊我弟弟,我不想當你弟弟。”陳紀恩偏過頭,賭氣般避開她的目光。
只比她小兩個月,整天弟弟弟弟地喊。
林止看着他這副又犟又委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好了,不喊了。”
趁着陳紀恩收拾桌面上的醫藥箱時,林止推開包廂門走到吧臺喝酒,等到他回頭時,已經見不到了人影。
“人呢?”陳紀恩推開門追了出去。
霓虹在窗外流成一片晃眼的光,林止捧着杯新出的酒,入口是清清甜甜的桃子香,喝着像果酒,沒半點烈性,她便一杯接一杯地放松下來,等陳紀恩找到她時,已經安安靜靜喝了四杯。
“林止。”陳紀恩奪下她手中的杯子,見林止面色微醺,顯然已經醉了。
她長睫毛顫了顫,眼神蒙着一層水汽,懵懵懂懂地擡頭看他。
下一秒,林止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好玩的事,腳步輕飄飄地掙開他,一頭紮進喧鬧的人群裏,順手拿起了麥克風,跟正好在唱歌的何森湊到了一起。
燈光晃在她微醺的臉上,看得陳紀恩入了迷。
撒酒瘋還挺可愛的,陳紀恩無奈地笑了笑。
“一出,陳紀恩怔了怔。
前奏一響,林止抱着麥克風輕輕晃了晃,微醺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發柔。她跟着旋律開口,音樂輕輕飄在空氣裏:“Iwaseoetyou…”
他無聲地跟着旋律,在心裏輕輕和了一句:
Pleasedon’tbelovewithsooneelse.
Pleasedon’thavesobodywaitgonyou.
到淩晨林止喝痛快唱痛快了,陳紀恩才叫了個代駕。
他俯身打橫抱起她。林止昏昏沉沉往他懷裏一靠,嘴裏嘟嘟囔囔。
陳紀恩低頭,輕輕攏了攏她肩上的衣服,聲音放得極低,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林止,你唱的是什麽歌?”
“《Ented》……”
“什麽時候會唱的?”
“去年泰勒的演唱會上。”
“那你知不知道……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