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陪着你過家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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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陪着你過家家
林止不記得最後是怎麽回家的,她一睜眼便看到自己在七承味的閣樓小屋裏。
窗戶邊還挂着她和聞西恩出去玩時,手工做的風鈴。
她動了動手指,手腕上的繃帶還輕輕纏着。
宿醉的頭疼還沒散,林止揉了揉太陽xue隐隐後怕。
萬一陳紀恩沒及時趕到,那個被平白無故打了一頓的男人肯定要收拾她。
操,壓力再怎麽大也不能随便打人啊。
林止低罵了自己幾句,懷疑自己有自毀傾向。
她洗漱完,套了件厚實的羽絨服下樓,一推開閣樓門就看見陳沛沛在店裏忙碌。
天寒地凍的,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色衛衣,袖口還微微卷着,店裏空調沒開,冷風從門縫裏鑽進來,凍得人指尖發僵。
林止心口一緊,連忙走過去:“沛沛,你怎麽不穿厚點?空調也不開啊?”
“姐,一乾活就不冷了。”陳沛沛吸了吸有點凍紅的鼻子,手裏擦着桌子,笑得乖乖巧巧,“開空調費電,我們現在開銷大,能省一點是一點吧。”
林止一聽,鼻子瞬間酸了。
她想起來昨晚還在外面喝酒胡鬧,心裏頓時愧疚起來。
陳沛沛家境不好,她還記得陳沛沛剛來涪江打拼的時候,怯生生地站在六承味門口應聘。
眼睛紅紅的,說自己沒地方去,只求有個落腳的地方,工資多少都沒關系。
沒想到,現在也成長為店裏的一把手了。
林止把她挂在衣架上的羽絨服披到她身上,轉身打開空調。
陳沛沛最近也忙得厲害,店鋪的空間設計、裝修風格、菜品擺盤、甚至連燈光色溫與背景音樂,全都需要她們部分一點點打磨。
她拿着畫滿批注的小本子,一邊擦着桌子一邊跟林止認真說:“姐我們要讓客人從進門到離店,全程擁有舒服又深刻的體驗。”
“進門先聞到什麽味道、坐下來先看到什麽畫面、拿起筷子第一口是什麽口味,走的時候心裏記着的是什麽感覺……這些我們都要一點點想好。”
林止看着陳沛沛眼裏的光,心裏那點頹喪一下子散了。
原來不是她一個人有壓力,有人和她一樣,把這家店當成了家,在拼盡全力,想把它救活、做好。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陳沛沛的肩,語氣第一次這麽堅定:“放手去做。”
“做什麽?”聞西恩打了個哈欠走下樓,頭發還有點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剛睡醒。
“林止,你不講義氣,昨天晚上去酒吧喝酒不喊我。”
林止一頓:“你怎麽知道我去酒吧喝酒了?”
聞西恩挑了挑眉,語氣帶着點打趣:“下樓喝水,碰見陳紀恩抱着你上樓。”
陳沛沛在一旁偷偷抿嘴笑,林止瞬間耳根都紅了,她連忙解釋道:“我去談合作,沒談成心情不好,去喝了一杯。”
“最近合作不好談吧。”聞西恩沒再開玩笑,臉色正了正:“鄭仁澤那邊合作也不行,你下料太猛了,沒人敢和我們合作了。”
“不下猛料,這家店的股份還在印寧居呢。”
“你真覺得你爸看不穿你心思?”聞西恩嘆了一口氣,“不過想想也是,一家店而已,不成氣候。”
陳沛沛一聽就急了,手裏的抹布往桌上一放,鼓着腮幫子替林止抱不平:“姐,你怎麽滅自己志氣、長他人威風啊!”
“得得得,我錯了,嘴太快了,兩位姐姐,原諒我吧。”
聞西恩雙手合十虔誠地道歉,“我有一個好消息告訴你們,經過我和夏敘欽的軟磨硬泡,我媽那邊搞定了《涪江有味》節目,下周二我們正式開拍。”
陳沛沛當場眼睛就亮了,凍得發紅的臉上瞬間有了光彩:“真的嗎姐?那我們店要火了呀!”
難怪陳沛沛興奮,《涪江有味》是涪江市頂流美食文化王牌節目。
全市收視常年第一,線上播放量動辄破百萬,是涪江乃至周邊城市最權威、最難上、最能造神的美食欄目。
全市大大小小的餐飲品牌擠破頭都像搶一個機位,連鎖餐廳、星級酒店、老字號排着隊等半年都未必能錄上一期。
這檔節目有良心的一點是,節目組不接純商業廣告,只選有手藝、有故事、能代表涪江本土味道的店鋪,寧缺毋濫。
印寧居當時花重金,找臺長助理還有團隊試吃了好多次才定下來的,聞西恩和夏敘欽真有點東西。
林止抱着陳沛沛興奮地大叫,兩人拉着聞西恩左右搖晃。
林止腦子“嗡”的一聲,全是狂喜,一把抱住陳沛沛興奮地大叫,兩人又蹦又跳,拉着聞西恩左右搖晃。
“兩位姐,我腦漿快被你們晃出來了!”聞西恩翻白眼求饒,一扭頭看見鄭仁澤剛從樓梯上下來,立刻揚聲喊,“快去跟鄭仁澤分享。”
鄭仁澤一臉懵,還沒搞清狀況,就被沖過來的林止和陳沛沛一左一右牢牢抱住。
陳沛沛眼睛亮晶晶,興奮得聲音都發飄:“鄭哥!我們要上《涪江有味》了!就是那個最火的美食節目!”
鄭仁澤愣了愣,《涪江有味》?聞西恩和夏敘欽真搞定了?
“真的假的?”
“真的。”一旁的聞西恩抱着胳膊,啧啧兩聲:“還不相信我。”
聞西恩話落,鄭仁澤緊繃的臉上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鄭仁澤近來的日子不比林止好過多少,合作沒有之前好談,不管他說多少好話,喝多少的酒都沒用。
那些人只會盯着輿論,還有印寧居的動向。
現在七承味終于有了轉機。
“怎麽了?怎麽這麽開心?”陳紀恩從樓上走下來,穿了一件短袖,手裏拿着羽絨服。
“我們要上節目了。”陳沛沛開心得差點蹦起來,有了她的渲染,七承味上下仿佛要辦喜事一般。
陳紀恩将外套穿上,往林止旁邊湊了湊:“什麽節目?”
話音落,他的目光落在旁邊林止身上,林止氣色好了不少,臉上也沒有昨晚的頹廢神色。
聞西恩雙手交叉,目光在林止和陳紀恩身上打轉,笑着打趣:“不是陳紀恩,你老看着林止乾什麽?”
林止一愣,聞身回過頭,陳紀恩立馬紅着臉将頭撇開,有種被人看穿心思的窘迫感:“我哪有?”
陳沛沛雙眼放光,像是發現秘密一樣看着陳紀恩和林止。
林止還好,很淡定,沒事人一樣。反倒是陳紀恩,紅着臉和耳朵,眼神還偷偷往林止方向瞥。
陳沛沛大大咧咧的,直接笑着問出口:“哇塞,紀恩哥喜歡林止姐嗎?”
陳紀恩的臉更紅了,林止看了兩人一眼,臉色正了正:“大家是相信相愛的一家人,店裏的我們要互相愛着彼此,都去忙吧。”
林止說完,将聞西恩拉在角落,頗為嚴肅地挂了臉:“他臉皮薄,以後不要胡說。”
“真不打算考慮考慮他?陳紀恩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
林止聽懂聞西恩話裏有話,按照林正清的性子,和鄭烨訂婚不成,可能在印寧居面臨另外一個項目時,也會再找其他人和她訂婚。
對于林正清來說,她現在身上唯一的最大價值,就是換取比她自身還要高的利益或者階級。
聞西恩胳膊支着牆,靠在柱子上:“話說你是怎麽讓鄭烨主動放棄訂婚的?”
林止笑了笑:“我拿刀威脅了他。”
聞西恩站直身體,臉色正了正:“我靠,真的假的。”
林止點了點頭,回想起有些頭疼:“不知道那天怎麽回事,不受控制一樣,腦子裏好多東西,好像去找了他,後來醒來在醫院裏,醫生說我拿刀要自殺。”
聞西恩緊張起來:“什麽?”
林止趕緊解釋:“我沒事,是鄭烨瞎說的,我怎麽會自殺呢?”
聞西恩還是不放心:“鄭烨有沒有再聯系你?”
林止拍了怕聞西恩的肩膀,示意她放松下來:“沒有,我沒事別擔心了。”
“林止姐,你對接一下合同。”
聞西恩還想說什麽時,陳沛沛在遠處喊她,林止走過去。
聞西恩看着林止的背影沉默許久,鄭烨的事怎麽會這麽輕易放下?
“聞西恩。”陳紀恩走過來,遞給她一杯茶,有些猶豫:“你說林止,是不是對我沒有感情……”
別藏着掖着了,盡快表白吧。
聞西恩看陳紀恩落寞的表情,剛張嘴想這樣子說,想到林止剛才的話又陷入了思考。
對林止來說,開始一段新的感情不容易,弄不好還會觸發到以前的舊傷。
她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又有些對林止的心疼:“再等等吧。”
拍攝前一晚。
“莫名的緊張啊。”
陳沛沛幾乎一夜沒睡。
她看着店裏的燈、綠植、甚至
鄭仁澤從後廚出來,端過來一盤剛洗過的草莓和提子,放到會客區的沙發上,随口安慰陳沛沛:“你別緊張。”
夏敘欽放下背了半天的稿子,随手拿起一顆草莓丢進嘴裏,“就是啊,別緊張。”
聞西恩癱在旁邊,仰天長嘆:“你們除了說別緊張外,還會說什麽?靠我現在緊張到能吃下一斤水果。”
陳沛沛拿着草莓嘿嘿笑:“別吃了,明天上節目。再吃腫成豬頭了。”
“呦呵,小沛沛長成大沛沛了啊,都敢調侃我了。”聞西恩趁着陳沛沛不注意,伸手一勾,一下子鎖住她的喉。
“我錯了姐,我錯了。”陳沛沛笑得直讨饒。
“林止呢?”兩人打鬧了一會兒,聞西恩癱躺在沙發上,仰頭問了一句。
陳沛沛擡了擡下巴,朝門外示意了一下。
陳紀恩靠在路燈下,低頭慢慢調試着相機。
不遠處,林止正蹲在地上,跟大狗湊在一起玩。
“陳紀恩和我止姐什麽時候在一起?”陳沛沛眯着眼,往門外偷偷地瞥了幾眼。
聞西恩伸手彈了一下陳沛沛的腦門,力道不大,卻彈得她縮了縮脖子,“你喊林止姐,就得喊陳紀恩哥。”
“那不行,這裏陳紀恩月份最小,我怎麽能喊他哥呢?”
陳沛沛搖搖頭,又忍不住在門外瞥了一眼,見陳紀恩正舉着相機對着林止和大狗,眼底的溫柔快溢出來了,在聞西恩耳邊輕說:“這對cp很養眼。”
聞西恩嘿嘿笑了:“我磕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