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會喜歡我兄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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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會喜歡我兄弟?
這麽多年的夢裏一直有雨聲。
淋淋瀝瀝,滴滴答答地下個沒完。
陳曉宇低頭看了一眼林止,慌張的心定了定,他看了一眼周圍,壓低聲音說:
“森哥,為了小止着想。在她康複以前,除了咱倆,任何人都別讓見了,她家人也不行,你看林正清發的公告,真他媽不是東西。”
何森的目光落在林止蒼白的臉上,“我知道,不然她也不會打車到酒吧了。”
他頓了頓,将林止的被子掖了掖:“等小止醒了,要不帶她去何銘齊那裏,他家有私人醫生”
“行,陳曉宇立刻點頭:“那我通知今天酒吧先歇業。”
陳紀恩想到林止跌跌撞撞撲到車裏的背影,心口猛得一緊。
她慌得連腳步都穩不住,像是身後有什麽在追,又像是眼前全是看不見的鬼怪。
在車門被林止慌亂關上的那一瞬間,陳紀恩清清楚楚地看看見她眼底的恐懼與慌亂。
他看着逐漸離去的出租車,一股濃烈的自責瞬間湧了上來,直到耳邊傳來一陣細碎的哭聲,他才猛地回過神。
陳紀恩立刻轉身,快步上前打開車将豆豆抱進懷裏,聲音克制放得輕軟:“豆豆不哭,怎麽了?哥哥在呢。”
等豆豆終于止住了哭聲,陳紀恩才上車,按着豆豆說的地址,一路把她送回了家。
剛把豆豆送到門口,林止的外婆就從門內走了出來。
她牽過豆豆,擡眼看向他,輕聲問道:“你是小止的朋友吧?”
“對,外婆您好。”陳紀恩微微颔首,“林止有事先回店裏了。”
“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謝謝外婆,不用了。”
外婆打量着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小止有你們這些朋友真好,不像以前剛來涪江上學,聽保姆說,一個朋友都沒有,回來一句話也不願意說。”
陳紀恩站在原地,心口猛然一緊,他猶豫了一秒,“外婆……那時候,有沒有一個叫鄭烨的人,以前總找她麻煩?”
外婆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得無影無蹤,眼神沉了下去。
她擡手輕輕拍了拍豆豆的後背,溫聲哄道:“豆豆先回屋裏看動畫片,外婆跟哥哥說幾句話。”
等豆豆的小身影消失在門後,外婆才轉過身,語氣淡得近乎疏離,帶着刻意的回避:“是有這樣一個名字,聽他們之前提起過。”
“那……”陳紀恩急着想追問細節,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
外婆擡眼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裏藏着幾分疲憊,“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面前老人不想多講,陳紀恩也沒再過多地糾纏,他回到車上打了幾個林止的電話,始終是無人接聽。
陳紀恩心底的焦躁被密閉的空間無限放大,他回到店裏找尋了一圈沒見到人,又回碧晨源和清寧酒吧,最後又去何銘齊的江畔一品。
這些地方都是林止平日裏最可能待的地方。
可此刻,全都空空蕩蕩,連一點她留下的氣息都沒有。
一股近乎失控的怒火與焦慮,推着陳紀恩徑直沖向了鄭烨的博烨公司。
他剛邁進門,就被前臺伸手攔住。
“先生,您不能進去。”前臺為難地看着眼前臉色沉得吓人的少年,聲音都輕得發顫。
陳紀恩擡眼,眼底翻湧着冷厲的戾氣,那是被徹底逼急了的模樣。
他找遍了所有她能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人。
所有線索,最後都死死指向了鄭烨。
“我找鄭烨。”
他一字一頓,語氣裏帶着壓不住的狠勁,
“讓我進去。”
“鄭總現在在開會,您沒有預約……”
前臺被他眼神吓得一哆嗦,正支支吾吾,身後便傳來一道疲憊又嚴肅的男聲,“誰找我?”
陳紀恩緩緩回頭。
鄭烨站在走廊口,西裝革履,顯然剛開完會下樓,眉眼間充滿着疲憊。
陳紀恩上前一步,猛地伸手一把攥住他的領帶,狠狠往自己這邊一拽:“鄭烨,林止呢?”
鄭烨本來就開會不順,心裏憋了一肚子火。
趁着間隙想下樓抽根煙透口氣,剛轉過走廊,就聽見大廳裏有人指名道姓要找他,視線還沒對焦,下一秒就被人狠狠揪住領帶,勒得他胸口一悶,差點憋死。
戾氣“噌”地沖上頭頂。
他臉色徹底沉下來,眼神陰鸷冰冷,一字一頓地低吼:“你他媽的最好放手。”
“我要是不放呢?”陳紀恩手上力道又緊了幾分,語氣生冷:“林止呢?”
鄭烨被勒咳嗽了兩聲,視線聚焦在眼前人臉上,愣了一瞬,“陳紀恩?你他媽的發什麽瘋呢?你找誰?林止?”
他猛地發力,狠狠一把推開陳紀恩,後退半步扯松領帶,大口喘了口氣,原本還算整齊的西裝瞬間亂了。
“林止怎麽會在我這兒?”鄭烨喘着氣,眉眼還帶着幾分被冒犯的戾氣,“你是不是瘋了?”
陳紀恩像沒聽到一樣,不等鄭烨再開口,他攥緊拳頭,一拳狠狠砸在鄭烨臉上,鄭烨連反應都沒來得及,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踉跄着重重摔在地上。
“鄭總!鄭總您沒事吧?!保安——”
旁邊的員工吓得尖叫起來,慌亂地喊人。
鄭烨捂着半邊臉,狼狽地從地上撐起身,嘴角滲出血絲。
大廳裏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他的面子被徹底踩在腳下,羞惱和戾氣一起炸開。
他死死盯着陳紀恩,聲音狠得咬牙切齒:“他媽的陳紀恩,我給你老子幾分面子,剛才才沒動你,現在你真是給臉不要臉。”
就在鄭烨攥緊拳頭,準備豁出去狠狠還手時,助理慌忙沖過來,死死拉住他,在耳邊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提醒:
“鄭總,鄭總,別打,千萬別打。外面有記者,一動手明天就上新聞了,公司的股票就跌了,我們報警吧。”
鄭烨手臂一頓,胸口劇烈起伏,那股快要沖昏頭的怒火硬生生被掐斷在半路。
幾個保安架着還在掙紮的陳紀恩,半拖半拉地把他帶上了警車。
周圍圍觀的員工驅散後,鄭烨剛松了口氣,胸口那股火氣還沒完全壓下去,手腕突然一緊,又被人狠狠拽住了西裝下擺。
聞西恩像瘋了一樣沖上來,眼睛通紅,死死揪着他不放,“鄭烨!林止呢?!”
鄭烨被拽得一個趔趄,一整天積攢的煩躁轟一下全炸了。
他猛地甩開手,暴喝一聲:“他媽的都來找我要人?我怎麽知道林止在哪!”
“林止不見了。要是讓我知道你欺負她,我非得殺了你。”
“保安!保安!快拉走!快點弄走!”助理擡手朝着門口方向瘋狂揮手,語速快得差點咬到舌頭。
兩個保安快步跑過來,半架半拖地把掙紮不休的聞西恩也帶上了警車。
刺耳的警笛聲漸漸遠去,鄭烨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扯掉領帶狠狠扔在地上,又将沾滿褶皺的西服脫下來甩給旁邊的助理?
他臉色陰沉地抹了把嘴角的血漬:“你去查查,林止去哪兒了?”
林止醒來時,看到的首先是病房內刺目的白色。
之後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襲來,她皺了皺眉才意識到自己手背上被紮了針,在醫院打點滴。
何森背對着她,拿着手機在回消息。
“何森哥。”林止輕輕地喊了一聲,掙紮地想從病床上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