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得罪不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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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梁映潔在這個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靠着家裏的人脈一帆風順,她卻需要在組裏反複輪崗。
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可在某種程度上努力又是公平的。
陳紀恩情緒冷靜下來,語氣漸緩:“不是,只是在提醒。”
林好挑了挑眉,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抽上,沉默了很長時間:“你還不夠格。”
“七承味現在的發展勢頭已經快要超過印寧居,以後合作資源不斷,林導好好考慮一下吧。”
陳紀恩推門下車,站在
他深深地呼吸了幾口,想要平複下來情緒,但是如潮水般襲來的疼痛瞬間又淹沒了他。
陳紀恩站在樓下久久矗立,忽然腦海中閃過一絲記憶,林止渾身傷口的模樣血淋淋地站在她面前。
林止和聞西恩回到店裏,環顧一圈沒看到陳浩添。
“陳浩添呢?”聞西恩坐下來,倒了杯水,她喝了一口,發現茶水已經涼了。
鄭仁澤說:“走了。”
“行吧,那我們快去林叔那兒吧。”聞西恩擡手腕看了一下表,快要到八點。
林止點點頭,上樓換了身衣服。
“夏敘欽不去嗎?”林止張望了一圈,沒見夏敘欽的身影,拿出手機想要給他打電話。
鄭仁澤拿起外套,順手勾起鑰匙:“他回不來,說有個試鏡。”
見林止一臉迷茫,聞西恩在旁邊提醒:“就上次你推薦的那個,你媽在跟的組。”
“好。”
林止點點頭,想了一會兒,讓夏敘欽去林水的劇組好點,她帶新人的能力強,演員咖位也夠,出來後會對他的事業有很大的提升。
時間快要将近晚上八點,林止有些疲憊,本來想上樓躺着,想到還有林正清請吃飯的事兒,頓時嘆了一口氣。
“嘆什麽氣?”旁邊的聞西恩聽到,回頭看了她一眼。
“沒什麽,走吧。”林止拿起車鑰匙,沖着不遠處的鄭仁澤招了招手。
“你爸怎麽突然請吃飯?”聞西恩疑惑地問道,“怕不是為了今天的事情?”
林止搖搖頭,如實說:“不知道。”
她确實不知道林正清請她們吃飯的目的是什麽?他當時打電話說吃飯的時候,她還沒去印寧居總部,林正清的消息應該不會這麽靈通。
就算靈通,也應該攔着她才對,坐視不管也不會是他的風格。
聯姻的話,林止分析地夠透徹,林正清想要攀上的高枝未必能看上她,看上她的林正清又未必看得上。
這就是一個矛盾的話題,為了跨越階級,林正清是一點累都不想白受,單單讓她承擔的,已經足夠他平安發展下去。
到了店裏,林正清約的還是暑假第一次見他們三個的那個包廂,當時她們還挺拘謹,連房間都不敢進。
現在想想也是可笑。
林止最先将門打開,林正清和陳易已經到了,正閑心逸致地泡茶。
一股濃厚的茉莉味道漫襲全屋,林止微涼的手頓了頓。
林正清和陳易擡頭望過來,不知為何,林止突然想起來何銘齊,這種溫暖熟悉的味道并不是林正清的風格,卻反而更像何銘齊的。
何銘齊給予她的關愛與成長,比林正清多得要多,當時對于她來說,何銘齊就好像是林止的父親。
“小止。”陳易站起身走過來,附在耳邊輕聲對她說:“你爸有點生氣。”
林止點點頭,不生氣才怪,可生氣又怎麽樣?他既然能壓七承味,證明在他心目當中,她這個女兒還比不上一時之利。
早就認清的道理,何必一次次的重新認呢?
林正清放下茶盞,冷着聲音開口:“來坐。”
林止有點後悔來吃飯了,聞西恩拉開椅子麻利坐下來,臉上帶笑:“林叔,好久不見啊,您這個大忙人,怎麽想起來喊我們吃飯?”
林正清冷哼了一聲,半分眼神沒給聞西恩:“再不請你們,只怕印寧居被你們破壞完了。”
聞西恩笑嘻嘻地起身給林正清倒了一杯茶:“林叔,這那兒的話?我們是一家人。”
“找我們什麽事?”
林正清還想說話,被林止打斷,她來這裏可不是為了敘舊聊天的,也不是讓林正清倚老賣老的
現在她看不慣聞西恩和鄭仁澤捧着他,左一口右一口地喊他林叔,他不配。
林正清聲音徹底冷下來,他看着林止像看仇人一樣:“乾什麽?請你們聊聊天也不行?”
林止直接站起身,用力地拉開椅子:“你要是沒事,我們就先走了,店裏忙着呢。”
“小止,坐下吧。”陳易按着她坐下來,好言相勸:“這麽長時間不見,林總就是想你了。”
林止嘲諷地笑笑,這是她這一年裏聽到的最大的笑話,林正清會想她?他巴不得要她消失呢,這樣涪江餐飲界沒人和他印寧居競争抗衡了。
聞西恩佯裝生氣,伸出腿踹了她小腿一腳:“林止,你怎麽給叔叔說話呢,快坐下吧。”
林止不情願地拉開椅子坐下,她倒要看看林正清要乾什麽。
林正清臉色緩和了一些,可能也是心虛,沒有提節目的事情:“本來也沒什麽事,就是想請你們吃個飯而已。”
“行啊,吃吃。”聞西恩爽快地應道,拿起旁邊的ipad讓服務員上菜。
“這快過年了,印寧居生意可真是好,每次我進來,都被震撼到。”聞西恩場面話說的漂亮,她站起身給林正清和陳易添了一杯茶。
這行為在陳易這裏極為刷好感,他沒見過聞西恩,以為林止的朋友都是富家子弟,嬌縱不靠譜,現在看看并不是這樣。
林正清的臉色也緩和了許多。等菜品陸續上齊,鄭仁澤開了瓶酒,他幾杯下肚面不改色,讓陳易刮不相看。
陳易放下酒杯,笑着看向主位上的人:“林總,你看快年底了,不給孩子們表示表示?”
“你不說我都忘了。”林正清笑了笑,從兜裏掏出一大串車鑰匙放在桌上,仔細看應該有二三十輛:“送你們的車。”
聞西恩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就要去拿:“這麽多,林叔,你真大氣,我就差一輛車。”
林止目光落在那一串锃亮的鑰匙上,指尖微微一頓,沒動。
她太清楚林正清的性子了,平白無故的大方,從來都帶着算計。
陳紀恩搖了搖頭:“這太貴重了叔叔,我們不能要。”
陳易在旁适時笑着:“別不好意思,我們公司業績突出的都有。”
話聽着周全,可林止留意到,在陳易說完話後,林正清眼裏有片刻的猶豫與躲閃,這車怕不是又是她的舅舅林飛政瞎倒騰的車。
聞西恩哈哈大笑,拍了拍那一串鑰匙:“那感情好。”
林止冷着臉将聞西恩手裏的鑰匙放下:“我們都有車,用不着這麽多。”
陳易偷瞄了一眼林正清,見他緩和的臉瞬間又冷起來,擔心兩人再吵起來,立馬開口勸:“收下吧小止,這也是你爸爸的一片心意。”
林止心意已決,這三輛車她是絕對不會收的,俗話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更何況這車來歷不明,沒準是林飛政偷來的也說不準。
林正清和林水最擅長給林飛政收拾爛攤子。
火藥味四起,聞西恩看了林正清一眼。看來今天這車不收下是不行的,如果不收,不僅會駁了林正清的面子,還會給林止裝上白眼狼的罪名。
明天報道一出,七承味又會身陷輿論漩渦。
商戰的東西她還是很懂的。
聞西恩笑了笑,接過林止手裏的鑰匙,取下來其中的一個:“這樣吧叔叔,我們先開一輛玩玩,等陳紀恩他們回來了,我們再去開其他的,不然太多車沒地方站啊。”
林正清順着聞西恩的臺階,鐵着臉嗯了一聲。
他清楚林止的性子,以前聽話給什麽要什麽,也沒提過什麽過分的要求。自從給她一個店發展後,性格大變動,怎麽反着怎麽來。
林止本身也沒食欲,看聞西恩和鄭仁澤同陳易和林正清聊天,心口悶得慌。
她起身借口去上衛生間,準備下樓出去喘口氣,走到一個房間時,突然聽到裏面在吵人。
林止側頭瞥了一眼,門沒關,是陳經理在吵幾個服務員,其中最高的一個男生,背影有點像夏敘欽。
他背對着她,林止看不清他的模樣,準備擡腳時,被裏面的陳經理認出來,沖她打招呼:“小止來了。”
陳經理表情的轉換在一瞬間,上一秒臉色猙獰,看見她便臉上堆着笑。
待他還要走出去迎他進來時,林止連忙擺擺手準備走:“陳經理,你先忙。”
“你們都去忙吧。”陳經理冷着臉将屋內的人打發走,回頭熱情地招呼她:“小止進來坐坐。”
聲音讓林止有一瞬間的不适。
“不了。”
林止跑下樓,拉開大門跑到店外。她用力地吸了吸屋外新鮮的空氣,泥土混着雨水的味道。
乾淨。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