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很心疼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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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是被周邊的氛圍帶動,他的嘴角逐漸上揚起來微笑,只是在觸及她的目光時,那一絲的愉悅會瞬間沉入谷底,與之而來的還是愧疚與心疼。
林止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我們沒談。”
“不會吧,他還沒追到手?長得不錯啊,你瞧不上?”
趙楠說話和陳曉宇一樣,足夠乾脆直白,換句話說,就是情商低。
林止不想搭理她,起身準備去和夏敘欽打個電話,問一下林水在不在組裏,這幾天聯系不上林水,想确認一下她還活着不。
“我去打個電話。”林止拿起衣架上的羽絨服,穿上推開門走出去。
門外寒氣撲面而來,竟不知何時飄起了細雪,碎碎地落在肩頭,林止撥通夏敘欽的電話,腳步往前去。
“林止,怎麽了?”
夏敘欽接得很快,語氣裏有幾分的疲憊,背景裏還有低聲交談的聲響。
見他嗓子啞得厲害,林止愣了愣:“生病了?”
老毛病了,熬了兩晚,沒事。”
他頓了頓,又問:
“你那邊怎麽這麽安靜?還聽見風聲,出門了?”
“嗯。”林止踩着地上薄薄一層碎雪,鞋底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林水這幾天在組裏嗎?我聯系不上她。”
“林導前天閉關了,好像要寫一個番外。”
難怪聯系不上她,林水閉關除非她自己願意出來,誰也找不到她。
林止甚至暗暗懷疑,印寧居深處,說不定還藏着一間只有她自己知道的隐秘工作室。
雪越落越密,在路燈下飄得溫柔。她沉默片刻,對着電話輕聲:
“好,我知道她活着就行,你也注意身體。”
夏敘欽應下,急忙挂了電話。想是有戲要拍,結束語也沒來得及說。
挂了電話,林止沒立刻回店裏,雪粒子打在臉上有點癢,反倒讓她清醒了幾分。
想着明天要去林溪出差,要買包煙帶着,于是便轉身往街角那家超市走。
林止徑直走到煙酒貨架前,指尖掃過幾包常見的牌子,剛要拿,餘光不經意瞥見旁邊的個人護理區。
一道身形挺拔的男生站在貨架前,穿着黑色的大衣,低下頭在認真地挑選口罩。
林止的心咯噔一下,是上次幫她結賬的男生,林止指尖懸在煙盒上,片刻後收回目光,随手抽了一包,徑直走向收銀臺。
等她付完錢,收銀員剛把煙裝進袋子,男生也拿着一包獨立包裝的醫用口罩走了過來,他放在臺面上,正要掏手機。
林止沒多想,直接把自己的付款碼又遞了上去:“我結。”
男生動作一頓,擡眼看向她,眉眼依舊清冷疏離,神情淡得沒什麽起伏,只是禮貌中帶着幾分生人勿近的距離感:“你是?”
林止被他身上那股沉靜的冷意弄得緊張,輕聲開口:“上次你幫我付過可樂的錢。”
男生愣了一瞬,随即微微點頭,算是記起了這件事。
他似乎不太舒服,臉頰泛着不正常的紅,嘴唇泛着白。沒再多說什麽,随手拆開剛買的口罩戴上,轉身推開超市玻璃門。
林止自己都沒察覺,腳步竟就這麽跟着他走了出去,像被什麽無形的東西牽着。
他身上那股自然的勁兒,莫名勾着她的注意力,讓林止一時忘了身後的喧鬧。
就在她快要跟着他走進印寧居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急促又帶着點沉怒的喊聲。
“林止。”
她停下腳步,如夢初醒,回頭看是陳紀恩。
他大步從店裏追出來,衣服都沒穿整齊,額前碎發被風雪吹得有些亂:“你去哪兒?”
林止愣了愣,才後知後覺自己剛才像失了神,含糊地解釋:“我去買個東西。”
話音剛落,前方已經走進門的男生像是察覺到什麽,微微側過身,淡淡朝這邊瞥了一眼。
那雙眼睛冷得像雪,卻讓林止心口輕輕一震,剛剛壓下去的夢裏的背影,又悄悄浮了上來。
陳紀恩攥着她的手腕,動作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将她往回帶。
“買東西怎麽往裏走?外面這麽冷,還下着雪,快回去吧,別讓大家擔心。”
林止怔了兩秒,陳紀恩這是在生氣嗎?氣什麽?
“你是在生氣嗎?”
陳紀恩腳步一頓,沉默了半晌沒說話,雪落在他衣服上,很快積成一小塊白。
林止伸手将他身上的雪拍掉。
他沒回頭,肩背繃得很緊,像是在壓抑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才啞着聲開口,語氣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慌:“我沒生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躲着我?”
林止被他問得一時失語,她沉默了幾秒笑了笑:“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在查什麽?”
陳紀恩身形一僵,緩緩轉身。
雪還在無聲地落,兩人之間剛剛還緊繃的情緒,驟然蒙上了一層更難捉摸的隔閡。
“查到了印寧居的秘密嗎?”
林止擡眼迎上他驚愕的目光,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一字一頓地揭開她那道最深的傷疤:
“食安堂就是鄭滕賠給我的,因為鄭烨侵犯了我。”
陳紀恩渾身一震,半晌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你都知道?”
林止不以為意地笑笑:“陳紀恩,我不傻。”
“林止。”陳紀恩聲音發顫,幾乎是立刻就上前一步,想碰她又不敢,手懸在半空中,眼底通紅。
林止往後微退半步,刻意拉開一點距離,臉上那點淡笑也冷了下去,
“陳紀恩,你不要管我的事,不要同情我,我真的會生氣。”
雪落在她的發梢,冰涼刺骨。
陳紀恩手伸出來,上前一步想要去抱她,林止又後退了一步。
這時陳紀恩的聲音忽然軟了下去,低低地問:
“林止,你能抱抱我嗎?”
林止沉默了半晌,最終嘆了一口氣,妥協般緩緩朝他走近了一步。
她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輕輕地,伸手環住了陳紀恩緊繃的後背。
陳紀恩的身體瞬間僵住,下一秒便用力回抱住她,手臂收得很緊。
他把臉埋在她肩頭,聲音悶啞,帶着濃重的鼻音:“我不是同情你……我只是很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