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私生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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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拍照嗎?”聞西恩看着不遠處背着書包,也是學生模樣的孩子舉着手機在拍照。
“行。”江舟一臉興奮地拉開書包內側拉鏈,掏出來一款老舊的手機。
這手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款式了,又重又破,屏幕還碎了。
聞西恩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看着笑得開心的江舟,沒再說話。
她側頭看向糖水鋪子時,江舟舉着手機,小心翼翼地按動鏡頭,定格畫面。
只是一瞬,聞西恩回頭,見雪越來越大,對他說:“走吧。”
兩人上車,江舟說了地址,聞西恩發動引擎,朝着目的地去。
放在之前,聞西恩能和別人聊開,但是今天狀态着實不佳,所以她也沒怎麽說話。
江舟話少,車內一時顯得尴尬,他硬着頭皮找話題:“學姐,你以前也是涪江實驗的嗎?”
“不是,我高中是涪江外國語的。”
“那你為什麽喊我學弟?”
“之前有朋友在實驗,随他喊了。”
“男朋友嗎?”
聞西恩一愣,神情有些錯愕,她高一确實談過一個實驗的男朋友,不到兩星期就分了。
不過更讓她驚訝的,是眼前這個乖乖的小孩兒,竟然也會聊起來這種話題。
不應該是典型的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嗎?
江舟見聞西恩沒說話,緊接着又問:“你有男朋友嗎學姐?”
他語氣裏有幾分焦急,聞西恩怔了兩秒,發現不對勁,于是回頭看了江舟一眼。
這娃臉紅着,一直紅到了耳根,一臉無措地等她答案。
“有,有,有的。”聞西恩連忙開口,“我們談了好多年了,準備畢業就結婚。”
聞西恩撒了個謊,聞國懷之前說過,影響高三考生的就是罪人。
她可不想當罪人,再說這娃跟她差好多歲,聞西恩看透他心思後,現在連多看他幾眼都有種犯罪的感覺。
江舟失落地哦了一聲,回頭看着飄雪的窗外不再說話。
聞西恩覺得好笑,忽然想起來上次去四中送物資,看見夏頌歌站在教室門口訓學生的模樣。
明明長得像小鹿,訓起來人像老虎,看得她有點害怕,也不知道林之欽害不害怕。
她模仿夏頌歌的語氣,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講:“你現在的任務是學習,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早戀這事放在高中是嚴令禁止的。”
江舟回過頭,連忙搖搖手:“我沒……我沒早戀,沈亞諾給我表白,我沒同意。”
這娃,在學校裏還挺受歡迎的。
“嗯,這樣最好。”聞西恩清了清嗓子,“你現在任務就是考上985。”
“嗯,二模我考了六百多。”
化學錯那麽多,能考六百多嗎?
聞西恩想起那幾道錯題,本身也不難,于是對他六百多的分數産生了質疑。
“你化學錯那麽多能上六百?把你化學好好學學,千萬不能偏科,化學是很重要的一門學科。”
孩子賭氣般扭過頭,“我不喜歡化學,我喜歡數學,我數學143。”
143?這着實讓聞西恩驚訝了,她頓了頓說:
“喜不喜歡不重要,學會它,利用它才是最重要的。”
“我老師也是這樣說的,學姐你化學好嗎?”
“好啊。”聞西恩睜眼說瞎話,被梁映潔逼着學理科,由于成績太差,高二請了一年一對一家教。
這樣分數還沒提上去,于是高三果斷理轉文,每天晚自習下課後,都被家教老師惡補到淩晨。
一模考試後,大榜名次竟然還超過了鄭仁澤。
“那我能經常去問你問題嗎?”江舟的臉上本來失落的臉上,頓時帶着期待,眼睛閃閃地看着她。
聞西恩愣了愣,問化學問題嗎?還是理綜問題?七承味的這一群人當中沒有一個理科生。
你還是問老師吧。
聞西恩張嘴話剛想說,江舟眼裏的期待實在是太強烈了,讓聞西恩突然有種如果拒絕他,她就欺負小孩兒的感覺。
“那行吧。”她妥協了。
“好嘞,謝謝姐姐,我能喊你名字嗎?”
聞西恩斬釘截鐵:“不能。”這沒得商量。
“那行吧,你男朋友怎麽喊的?”
聞西恩又是一愣,她長這麽大,除了高一那個對象,再以後都沒談過,大學上課,跟着老師忙項目。
“喊……小恩。”
身邊長輩會這樣喊她。
“好的,小恩姐。”
“……”
還挺會占便宜的。
聞西恩按照導航的指示,車拐進一個角落裏,她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這是什麽地方,怎麽連個路燈也沒有,她前段時間和夏敘欽去清洲鄉下拜訪家屬,條件都沒這麽差勁。
這還是離市中心不遠,怎麽能住在這裏?鄭滕不管的嗎?難道是鄭烨逼的,讓他不得不住在這裏?她怎麽以前從來沒有注意過這裏?
“小恩姐再見,注意安全。”江舟下車,攔着車門,彎下腰沖聞西恩擺手。
外面的風頓時淹沒了他的聲音,雪落在他的碎發上。
在外面惡劣的環境下,江舟依舊笑的燦爛,讓聞西恩心裏咯噔一下。
鄭滕這個狗娘養的。
“鄭烨。”江舟走後,聞西恩打通鄭烨的電話。
鄭烨正埋頭處理工作,桌上的文件快堆成了山,他拿過電話,看也沒看,開免提随手扔在一邊。
“你她媽的,你要是有點良心,就別跟你那個黑心的爸一樣,到處害人。”
鄭烨筆尖一頓,他害誰了?
“聞西恩,你發什麽瘋呢?我能告你污蔑和诽謗你知道吧。”
“你別跟我提法律,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聞西恩冷笑一聲:“江舟也是鄭滕兒子,他進去或死了,照樣和你一樣,有資格繼承鄭滕的財産。”
鄭烨皺了皺眉,難得的耐下心來問:“你到底想乾嗎?”
“你見過江舟那個孩子嗎?他過得多苦你知道嗎?你不管的話就別……”
鄭烨脾氣頓時上來了,他拿起手機和聞西恩互戗:“我該管嗎?鄭滕的種讓我管?聞西恩,我還就不管了,愛誰管誰管。我聽林止的話,不動他已經給他臉了,還想怎麽樣?”
聞西恩一愣,火熄了一大半,原來林止找過江舟了,她還以為鄭烨又刷什麽幺蛾子呢。
她有些心虛,立馬挂了電話,不過罵了鄭烨一頓,心情好像好點了。
鄭烨真感覺這幾年聞西恩變得莫名其妙,像個瘋狗一樣,不順她意,逮到誰咬誰。
“陳林。”鄭烨煩躁地喊了一聲。
陳林推門進來:“鄭總。”
鄭烨扯掉領帶,随手扔在沙發上:“去查一下江舟,還有千萬別動他,他背景可大着呢。”
“鄭總。”陳林有些猶豫,“之前視頻的事出來後,我查過這個人。”
鄭烨手一頓,示意陳林繼續說。
“他确實是鄭滕總的兒子,DNA檢測過,那個女人叫江寧,是博滕的員工。
費盡心機地爬上鄭總的床後,懷了孕,以江舟為要挾不停向鄭總要錢,鄭總給了她不少,但是依舊不知足,最後被鄭總弄出了國,聽說還送進了精神病院。”
鄭烨皺眉,這确實是鄭滕的處理手段。
“這孩子被扔進了福利院,五歲的時候被一對老人收留,現在在涪江實驗讀高中,今年高三。”
在涪江實驗上學?鄭烨愣了一下,還有點小瞧他了。
四中、實驗、外國語是涪江市的省市級示範學校,其中作為龍頭的實驗更是難上加難,當時他天天補習也沒見得考上。
這小子竟然還考上了?
“這孩子成績挺不錯的,在實驗也是重點班,在學校也受人歡迎,長的帥,老師同學評價都挺高的。”
陳林語氣裏難掩贊揚之意,鄭烨停筆,擡頭看了他一眼,陳林立馬閉嘴。
“出去吧。”
“好。”
鄭烨點了根煙,沉默了半晌,倒是想見見這個江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