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找到那把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定要找到那把刀
到了七承味,夏敘欽轉了好幾圈周圍都沒有停車位,他讓林止先下去,自己去七承味的地下停車場。
快過年了,店裏生意興隆,林止打量着眼前一排排的車,才逐漸意識到在她缺席的日子裏,聞西聞他們把七承味經營的特別好。
林止往前走,她擡頭時突然立在天橋下。
透過玻璃窗,七承味裏面一片祥和和熱鬧,店裏位置坐滿了客人,聞西恩和陳沛沛正在裏面打鬧。
因為客人絡繹不絕,鄭仁澤在中間勸着,皺着眉頭仿佛在說讓她們安靜點,去遠一點玩,俨然像一位大家長。
江舟這時一臉疲憊地從樓上走下來,手裏拿着一本英語書,嘴裏念念有詞,看見聞西恩時,眼睛亮亮閃閃的。
陳紀恩彎着腰在寵物櫃前和客人們的狗說話,這些狗很活潑,一點也不像怎麽勸怎麽安慰都無動于衷的大狗。
從現場逃出來的大狗,見到了最殘忍的場景,住院期間嗚咽不止,一度在睡夢中渾身抽搐。
陳紀恩努力了許久,大狗的情況并沒有見到好轉的跡象,依舊每天活在痛苦裏,想必陳紀恩也很厭煩,因為付出的事情沒到得到相應的回報。
最後所有人圍在寵物櫃面前,好像這些幸福的瞬間,本就屬于他們。
她的出現才是幸福的破壞者,就像聞西恩一直對高三的事情耿耿于懷,特別是在鄭烨回國後,聞西恩總會有若有似無的虧欠感。
鄭仁澤在林水和林正清的資助下長大,在這場與林水的對峙裏,他的猶豫與為難,林止看在眼裏。
可她就是要鄭仁澤把那份感恩戴德逼出來,站在林水一側,可結果好像并不如她所想。
陳紀恩眉眼前的憂慮更重了些,已經很少這樣笑過了。
在這場關系中,林止突然覺得何銘齊充當的角色,是她的父親,聞西恩是母親,鄭仁澤是哥哥,陳紀恩就是被搶東西的弟弟。
林止突然愣了一下,吃吃地笑了兩聲,怎麽會突然想出這樣荒謬的比喻?
她的腳落下,重重地砸在臺階上,突然覺得天上又開始下雪。
“這麽巧,正好大家都在。”
林止被身後突然的聲音吓了一跳,她回頭,夏敘欽手插兜,順着她的目光望過去,之後眼神又重新落在她身上。
“正好大家都在,最近難得齊了這一次。”
夏敘欽很開心,語氣裏都是雀躍,她拉着林止的手往前走,全然沒有察覺林止渾身僵硬。
她不該出現在這裏的,她會毀了這一切。
一種無形的力量在與夏敘欽對峙,可夏敘欽拉着她的手腕緊緊的,絲毫沒有察覺出來,一定是故意的。
還有三米的距離。
林止想逃掉。
夏敘欽力度更大了些,他推開門,熟悉的風鈴聲傳進林止的耳中,她才徹底放棄了掙紮。
“快看誰來了。”
衆人回頭,看見她的一瞬間,眼睛裏充斥着喜悅與難以置信,聞西聞跑上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林止,真的是林止,我靠好多天沒見你了,你忙着減肥呢,怎麽這麽瘦。”
林止有些失笑:“不是前些天才見過嗎?”
“什麽時候見過,整天都是電話溝通,我感覺你都活在手機裏了。”
聞西恩看着林止的模樣很是心疼,雖然裹着寬大的羽絨服,但是整個臉瘦了一大圈,臉色蒼白沒有血氣,嘴角還扯着一絲苦笑。
有很強烈的破碎感。
鄭仁澤笑了笑:“我就預感林止今天能回來,所以我明天再走。”
夏敘欽走上前笑着拍了他一下:“得了吧,你想偷懶就直說。”
話音落,瞥見在角落一直看着林止沒說話的陳紀恩,他上前一把摟住陳紀恩。
“你這小子傻站着乾什麽?也不和林止打招呼。”
林止的目光落在陳紀恩的身上,和陳紀恩微妙的氛圍讓她覺得有些難以适應。
她主動開口:“你……”
“怎麽瘦了這麽多?”
陳紀恩聲音低低的,有些沙啞,像是感冒了一樣。
林止一愣,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她笑了笑:“這不是減肥嗎。”
夏敘欽立馬附和:“對林止減肥呢,路上一直跟我說,我去整一桌,誰幫我?”
“我去。”鄭仁澤轉身跟着夏敘欽往後廚走。
聞西聞擡腳:“我也去。”
剛才歡呼熱鬧的氛圍,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陳紀恩和林止。
一群人明顯的給兩人留空間說話,林止看着聞西恩的背影嘆了口氣。
“我上樓拿個東西。”
陳紀恩點點頭,沒再多說話,客人從旁邊路過時,林止有種恍然如世的感覺。
這個店保住了,如果當初沒有那一遭,七承味會和其他印寧居分店一樣遭遇破産。
“你怎麽能把店給他?”林水知道後,有些歇斯底裏地指責她,“鄭仁澤是外人,是孤兒,是來給你打下手的,你給陳紀恩都比他強。”
林止停下腳步,心口隐隐作痛,她走進房間,從抽屜裏拿出這些天的調查資料。
這個檔案袋裏的東西可以輕易地送林飛政進去,也能讓鄭滕這麽多年的肮髒交易暴露在陽光之下。
可為什麽就是猶豫不決?為什麽就是怕豆豆成為第二個自己?為什麽就是不想管這一切?
林止頭抵着床沿,打開檔案袋,從裏面拿出優盤,裏面的東西她還來不及看。
陳紀恩給她的時候,一臉痛苦,看着她沉默了許久,欲言又止的話到了嘴邊通通咽進肚子裏。
陳紀恩想勸她別看,又想要她看,他只說裏面的東西只有這一份,是決定人命運的關鍵一步。
林止打開電腦,插上優盤,裏面有四個視頻。
她一一點開,第一個視頻是在醫院的病房裏,林水背對着鏡頭在抽煙,林飛政痛哭流滴地跪下來求林水救救他。
林水把煙掐滅,冷靜地開口:“你去偷偷地把車召回來,召回來後全部銷毀,千萬別讓人發現,這段時間去國外避避風頭。”
林止顫抖地點開第二個視頻,是林飛政和陳蓉在客廳的對話,從角落裏還能看到豆豆在房間玩機器人的畫面。
陳蓉整個人都很焦躁,在客廳來回踱步:“早說不讓你聽鄭滕的話,進這一批車,你不聽非得弄。”
林飛政猛地拽了一把陳蓉:“你他媽的知道這一次我賺了多少錢嗎?整整六千萬,以後日子還用愁?”
陳蓉從林飛政手裏掙脫,“姐夫待你不薄,你之前有事,都是他幫你,你怎麽能說這麽沒良心的話?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車會出事?”
林飛政嗤笑了兩聲,語氣裏滿是嫉妒:“是又怎麽樣?讓林水他媽的頂着,這是他們欠我們的。
這麽多年林英把好東西都給林水和林正清了,早些年竟然還幫着隐瞞印寧居的真相,鄭烨差點□□林止的事兒,林英一字不提,我尋思着林止待她也不錯吧,要說惡人,林英也是個惡人。
憑什麽林水一個撿來的過得這麽好,還這麽有錢,媽的真該死。”
“你…太…”陳蓉被吓得悵然失色,嘴邊罵林飛政的話沒敢說出口。
林止捂着胸口,胃裏覺得一陣惡心,她沖到衛生間,吐到渾身虛脫,躺在地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過了許久才恢複了一丁點力氣。
她扶着牆從地上爬起來,移到電腦旁邊點開第三個視頻。
是雪災那日,林正清和楊建華助理的行車記錄儀。
楊建華開車格外小心,語氣裏滿是擔憂:“但是林總,繞一圈去車站接小止的話,會多走很多路,這一路很危險。”
“沒事的,小心點就行了。”林正清看了一眼窗外平淡地說,突然他提高了語氣,對旁邊一直犬吠不安的大狗呵斥:“坐好。”
大狗聽了非但沒有安靜,車子到拐彎時情緒變得更加焦躁,甚至開始沖到前面對楊建華低吼。
“今天這狗……”林正清話沒說完,頓時瞪大眼睛:“小心。”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