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制裁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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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钥衡靠在一根廊柱后屏息静听。起初只有隐约的说话声，像是魂医师在低声问询什么，另一个细弱的女声断断续续应着，听不真切。但随即一声婴儿的啼哭骤然划破了跨院的寂静。

那哭声细细的、嫩嫩的，带着初生儿特有的清亮，从紧闭的窗缝里钻出来，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戴钥衡沿着来路往回走，刚拐进通往前院的长廊，迎面便撞见一个人。

戴浩正大步流星往厨房的方向走，身上还穿着那件家常的玄色长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遒劲的小臂，上头还沾着几点面粉。方才在暖阁里，他非说要亲手给夫人熬一碗鱼羹，被公爵夫人笑着赶了出来说“你别把厨房烧了“，他便当真要去厨房亲自盯着。

父子二人在廊中迎面遇上，戴浩看见儿子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道：“你来得正好，厨房今早进了一批鲜鲈鱼，回头给你也炖一碗。你娘说你瘦了，得补补。“

“父亲。“戴钥衡截住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戴浩脚步一顿，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片刻。

“怎么了？“戴浩把卷起的袖口放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面粉，“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不好。“

戴钥衡沉思半分，斟酌着措辞，最终低声问出口：“父亲……您有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

廊中安静了一瞬。

戴浩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再说一遍？“

“儿子只是……”

“混账！“戴浩猛地吼了出来，廊中几只栖息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我戴浩活了这些年，镇守西线二十载，回京的时日一只手数得过来。你母亲独守空房这些年，我连外头的应酬酒局都极少赴，就怕她在家多想。你居然来问我有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字字如铁，脸颊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戴钥衡有些无语，父亲是当真不记得那一夜的事了。酒醉之后的事，他断片得干干净净。

“父亲。“戴钥衡只好换一种方式，他侧过身，朝身后跨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您若是不信，可以跟我来。“

戴浩皱紧眉头，显然满腹狐疑，可儿子脸上那份从未有过的凝重让他脚步下意识跟了上去。父子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再次走进跨院。才到院门口，那细细的婴儿啼哭声便从尽头的偏房里传了出来，隔着半掩的窗子，清晰可闻。

戴浩脚步一滞，他偏头看了戴钥衡一眼，压低声音道：“府里有下人生了孩子？这种事自有管事婆子料理，你拉我来做什么？“

说着他忽然想到什么，脸上浮起一层怒意。

“我明白了。你是听见孩子哭声，以为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荒谬！府中下人和护院私通生子的事时有发生，与我何干？“

他说着已经大步走到偏房门前，抬手就要推门，嘴上还沉着嗓子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在府里闹出这种丑事，传出去岂不是败坏了我白虎一族的名声.....“

门被他一把推开。

屋内的场景毫无遮掩地撞入眼中。医师正俯在榻边收拾药箱，榻上蜷缩着的少女满头乌发散在枕上，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额角还沁着细密的虚汗。她身上裹着半旧的薄被，被角掀开处露出一只小小的襁褓，那哭声的源头正被一位侍女抱在怀中轻轻摇晃。

霍云儿听见门响，虚弱地偏过头来，正对上戴浩站在门口的身影。浑身猛地一颤，下意识把脸往被子里缩了几分，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

“公……公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