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怨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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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魔邪神虎正在与暗金恐爪熊正面角力，未能及时察觉那道从上方刺下的冷光。

虎爪精准地贯穿了那道旧创，戴钥衡一咬牙，整个人使出吃奶的力气，切割、撕裂、暗魔邪神虎的身躯猛地一僵，那双金绿色的竖瞳在那一瞬间骤然放大，随即缓缓暗淡下去。它的前爪无力地垂落，庞大的身躯朝一侧轰然倾倒，砸在地面上时激起一阵尘土和碎石，四周的空气短暂地恢复了平静。

一圈墨黑色的魂环从它逐渐消散的身体上方缓缓浮现。

身旁，那头暗金恐爪熊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看了戴钥衡一眼，那双暗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先前面对暗魔邪神虎时的凶悍，只剩下一层劫后余生的迷茫与疲惫。

随即踉跄着转身，朝密林深处缓步走去，此刻的它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舔舐伤口。

戴钥衡浑身被鲜血侵染，看着暗金恐爪熊离去的方向，在精神探测的确认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刚刚确实帮了它，但是魂兽可没有人类的道德标准，小心一点总归是没有大错的。

看着那枚墨黑色的魂环，戴钥衡在心里犹豫再三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暗魔邪神虎的魂环确实诱人，但是没有把握的事情去做，实在是太冒风险了。

“呼~哥还以为你会顶不住诱惑，去吸收那魂环呢。”

看到戴钥衡做出了选择，天梦冰蚕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我是那么意志不坚定的人吗？我....”

戴钥衡的话还没说完，背后那圈墨黑色的魂环忽然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线猛然牵动，脱离暗魔邪神虎逐渐冰冷的尸体，如一道蛰伏已久的暗流，直直撞上他的后背。

那一瞬间，戴钥衡的瞳孔骤缩。他甚至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感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怨念从脊柱处钻入，沿经脉逆行而上，瞬间占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精神之海中，天梦冰蚕猛地瞪大了那双绿豆眼：“这是什么情况？”

它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会主动攻击人类的魂环。

天梦冰蚕急忙调动自身的精神力，开始护住戴钥衡的本源。

暗魔邪神虎的怨念在撞入精神领域的瞬间便如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疯狂地撕咬着他意识空间的边界。墨黑色的雾气翻涌、暴涨，将先前那一片尚且清明如水的精神空间浸染成混沌的暗色。

而在这团墨色中央，一道模糊却庞大的虎影正在缓缓凝聚，那双金绿色的竖瞳里满是死意和恨意。

戴钥衡伏倒在地，双手十指深深扣进泥土，

一道苍老、嘶哑、像是被无尽岁月和仇恨磨成砂砾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灵魂震爆般的撕裂感：

“你杀了我！你凭什么！！”

那声音裹挟着暗魔邪神虎一生的记忆碎片，像利刃一样片片割过戴钥衡的精神皮层。它降生于一个暴雨之夜，刚睁开眼，便没有母亲。它逃入森林深处，没有任何同类接纳它，所有的魂兽都在嗅到它气味的那一刻露出獠牙。它曾试图靠近一条溪水，却被一群千年的水蜥魂兽围攻，尾部的邪神钩第一次染血。它也曾远远看过人类魂师，那些人见到它时，眼底全是恐惧，随后便是疯了一般的追杀。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可以活。凭什么，我走到哪里都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