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慈母之心（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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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明明已经红了，却咬着嘴唇，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吸了一下鼻子，又飞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像是要把那点水光不留痕迹地擦掉，然后才抬起头看向戴钥衡：“你能不能……帮我看着娘亲一会儿？如果她咳得厉害了，你就扶她侧过身，像方才那样拍她的后背。药在灶台上温着，隔一个时辰喂一次就行。我快去快回，最晚天黑之前就赶回来。”

戴钥衡没有多问，朝她点了点头：“你放心去。这里有我。”

楠楠看着他，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有一滴没忍住滑了下来，她飞快地别过脸去，用手背抹了一下，随即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就朝院门跑去。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说了一句：“灶台上的药碗，隔一个时辰喂一次就行，要是娘亲睡着就别叫醒她。她睡得浅，醒了就不好再睡了。”

江楠楠走后，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晾衣绳的细响。

戴钥衡独自坐在里屋的矮凳上，听着床榻上江母浅而短的呼吸，将魂力维持在一种极低的运转状态，不让自己因为放松而昏睡过去。

日头从窗纸的东侧慢慢挪到了西侧，那缕透进来的光线由白转黄、由黄转橘，又从橘色渐渐淡成灰蒙蒙的暮色。

期间江母咳了三次，每一次都听起来撕心裂肺，戴钥衡依着江楠楠临走时教他的法子，轻手轻脚地扶她侧过身，拍抚后背，等她平息之后再慢慢放平。第三次咳嗽过后，江母的呼吸比方才平稳了一些，面色虽然依然苍白，但至少不再像中午那样紧揪着胸口喘不上气来。

戴钥衡犹豫了一下，将一缕极细的天梦冰蚕的生命之力，顺着她后心处的穴位轻轻渡了进去，那缕气息温驯而柔和，像是冬日里照进窗缝的一线暖光。他不敢多送，只用了最浅的一层，让她舒服一些便收了手，以免反而加重她的负担。

江母在那一缕气息的安抚下渐渐醒转。她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床榻边那个的年轻人身上。她打量了他片刻，声音沙哑：“……是你啊，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麻烦你过来照顾我？”

戴钥衡点了点头，语气放轻了些：“伯母，您放心好了。我的体质恢复得快，不碍事。楠楠去镇上请大夫了，让我照看您一会儿。”

江母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转向窗纸那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像是想说什么，却先喘了两口气。

她歇了歇，才继续开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积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条缝隙可以往外流：“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她父亲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上山采药，再没有回来过，估计是被魂兽吃掉了。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可她越是懂事，我这心里就越是不好受。”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像是被一口气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