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江楠楠的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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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静了几息，将方才江母在里屋对他说的那些话转述了出来，“你娘方才醒了之后跟我说了一些话。她说她发现你最近有心事，早出晚归的，像是在偷偷准备些什么。她怕你为了她的病，去做一些你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她让我把你带走，去一个能让你好好过日子的地方。“

江楠楠的肩膀在听到“早出晚归“那几个字的时候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她依然垂着眼，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布料的一角，又缓缓松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我娘……她还是察觉到了。“

“我问过很多大夫了。城里的、镇上的、外乡来行医的，每一个我都问过。我娘的病是先天的，只有一种东西能真正救她的命，玄冥宗的玄武神丹。那种丹药，普通人家倾家荡产也买不到一颗。“

她停了一下。夜风吹动她额前细碎的碎发，她抬手将它们别到耳后，继续道：“但我打听到了。玄冥宗那边有人愿意跟我做一个交换。他说，只要我配合他们宗门里的一个人完成一个仪式，他们就会给我一枚玄武神丹，还会给我一笔足够我娘后半生安稳度日的钱。“

她的声音在说到“仪式“两个字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她应该也知道这个仪式的内容是什么，可很快她又继续笑着说，“我觉得很划算。一枚丹药换一条命，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她说完终于抬起眼来，看向戴钥衡：“我娘怕我走上歪路，可我做的事是为了救她的命。哪怕那仪式的过程是什么我都知道，我也不觉得那是'堕落'。“

戴钥衡缓缓道。“所以，这是你的选择。你不后悔？”

“嗯！”了一声，江楠楠抬起头，为了不让眼泪掉下来，“戴大哥，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我不想欠任何人的，我想用我自己的能力来救我的母亲。”

“好。我不拦你。”

江楠楠抬起头看他，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但戴钥衡已经回了屋里，在床榻上重新盘膝坐下，将意识沉入丹田深处。天梦冰蚕那庞大的生命之力像是感应到了他的需要，主动从精神领域最深处涌出一股温润的暖流，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渗入每一处被震伤的内腑。

翌日清早，江楠楠端着早饭先去了母亲屋里，轻声细语地喂了药，又替她掖好被角，才端着另一只碗轻轻推开戴钥衡的房门。

她看见他依然保持着昨夜的姿势盘坐在榻上，双目微阖，呼吸均匀，周身笼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晕，便没有出声打扰，将碗轻手轻脚地放在桌角，又退了出去。

午饭时分她又来了一趟，碗里的粥换成了掺着肉末的菜羹，冒着微微的白气。她见戴钥衡依然没有睁眼，那层暗金色的光晕却比早晨浓郁了几分，将他整张脸都映得微微发亮，便又将碗放下，悄悄带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