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江楠楠的抉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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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母的嘴唇抖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被戴钥衡轻轻抬手拦住了。他继续道：“但是我向您保证，今日的救命之恩，我会记着。您和楠楠的事，我不会不管。等我伤好了、等我找到我需要找的东西，我会回来帮您想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又放轻了一分，“您信我吗？“

江母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层水光终于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偏过头去，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脸，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那一声里。

后半夜，夜风从窗缝间钻进来。院门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戴钥衡侧耳听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走到门帘前，伸手掀开一角。暮色中，江楠楠正扶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快步穿过院子，那张小小的脸上全是跑出来的汗和松了一口气之后的释然。

戴钥衡回头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江母，她已经重新躺平了，眼睛微微合着，像是方才那番话掏空了她所有的力气。他轻轻放下门帘，转身去给匆忙赶回来的江楠楠开门。

楠楠扶着那位老大夫快步跨进门槛。老者须发半白，背着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进门时微微喘着气，显然是被人急匆匆从镇上拽来的。江楠楠松开了扶着大夫的手，朝戴钥衡飞快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便领着老者径直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里面传来老大夫低沉的问诊声和江母断断续续的应答，又听见江楠楠在旁边低声补充着症状和用药的情况。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老大夫掀帘出来，在灶台边坐下，就着昏黄的油灯写了一张方子，又叮嘱了几句“按时服药““注意保暖““别让她受凉“之类的话。

江楠楠在一旁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将那些话在心里默默记了一遍。送走老大夫后，她回到院子里，在井台边蹲下身，就着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才慢慢走回外间，在戴钥衡对面的另一张矮凳上坐下来

院子里没有点灯，里屋透出的那一点昏黄光线落在门帘边缘，将两人之间的地面映出一小片模糊的暖色。

江楠楠垂着眼，双手搁在膝盖上，像是跑了一天的疲惫此刻才终于涌上来。

戴钥衡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我叫戴钥衡。上次在巷子里那回，走得急，没来得及告诉你名字。“

江楠楠抬起眼看了他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戴钥衡的目光落在她那双因为跑了一整天的路而沾着灰土的鞋面上，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愿意带你离开这里，那里能让你生活的更好，你愿意吗？“

江楠楠想都没想的轻摇了摇头：“我娘在哪儿我就在那儿。我娘走不动远路，我也付不起别处的药钱。“

戴钥衡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再假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