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必须是老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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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乐萱倚在门框边，手里也不闲着，一边帮江楠楠整理院子里散落的药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江楠楠聊着天。像是随口闲谈，可江楠楠总觉得她那双眼睛始终在留意院门方向的动静。

张乐萱又开口问她：“你戴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是哪里人呀？”

江楠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正要回答，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随即是老槐树底下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回来的动静。

江楠楠的手微微一顿。她放下草药站起身来，朝院门方向迎了两步，看见戴钥衡正跨过门槛走进来，身后跟着马小桃。

马小桃的表情比方才松弛了一些。

张乐萱见两人回来了，也不再多留，将手中的草茎轻轻搁在窗台上，站起身来朝戴钥衡扬了一下下巴：“事情说完了？”

戴钥衡点了点头：“说完了。”

“那我们也该回去了。”张乐萱拍了拍手。“出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戴钥衡“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身。他走到院中那张矮桌前，从腰侧的储物魂导器中取出纸笔，低头刷刷地写了起来。

笔尖在纸面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午后的光从屋檐边缘斜斜落下来，将他垂落的头发和专注的侧脸一同镀上一层浅淡的暖色。

专注地将那几行字写完，折好，又用一个极轻的魂力封口压住了纸页边缘。

张乐萱站在一旁，目光在戴钥衡和马小桃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她看了一眼马小桃，后者正背靠在院墙上，抱着胳膊偏着头看屋檐上蹦跳的麻雀，完全没有要凑过去看一眼的意思。张乐萱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随即也收回了目光，没有多问什么。

戴钥衡直起身来，将那封折好的信递到江楠楠面前：“这封信你收好。如果哪天你想好了，可以带着你娘亲去星罗帝国的白虎公爵府，到了之后把这封信给门口的管事看，会有人安排你们住下，也会有人照看你娘亲的后续调理。“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来史莱克学院看看。“

江楠楠双手接过那封信，指尖在纸页的折痕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安静地将信收进怀里贴身的位置。

马小桃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小石子，像是用这个小动作代替了“该走了“三个字。

戴钥衡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那一刻，江楠楠站在院子里，没有动。

午后已经有些偏西了，日头从东边的树梢移到了屋檐正上方，将她瘦小的影子从脚边拉长到墙根。她手里还攥着方才接过那封信时的余温，可手指早已凉了下来。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有一块地方忽然变得空荡荡的，像是原本被什么东西堵着、撑着，此刻那东西被抽走了，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缝隙，灌着凉风。

她蹲下身，把那几只还没整理完的干草药重新拢到面前，将枯枝挑出来，将完好的叶片按大小分堆，手指动作着，可心思完全没在上面。

她不太愿意去想那种忽然涌上来的烦躁是什么，她从来不喜欢让别人替自己做决定，也不习惯把自己该扛的事分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