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寒心的决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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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子收回按在他肩头的手，站直了身子，像是在整理措辞：“本体宗那帮人虽然行事霸道，但有一个特点，凡是他们认定的‘本体武魂’，他们不会轻易损伤。你妹妹的灵眸武魂，正是他们找了多年都未必能找到的类型。”他顿了顿，“她去了本体宗，反而可能会被当作重点培养的对象。短期内不会有事。”

玄子那番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他站在床边，目光依然没有与戴钥衡对上，像是他自己也知道方才那番解释在这间屋子里听起来有多么苍白。

戴钥衡靠在床头，目光先是落在天花板的方向，片刻后他偏过头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跟方才那副虚弱状态不太相符的冷静：“她不是心甘情愿跟他们走的。她是为了护住我。”

玄子没有接话，微微移开了目光，落在床尾那团被揉皱的被角上。

戴钥衡继续道，语气依然平稳，但尾音里那层正在缓慢绷紧的东西已经逐渐清晰起来：“如果不是我站不起来，如果不是我被人打到跪在地上动不了，她根本就不需要做那个决定。”

他说到这儿停了一下，紧紧地抓住了玄子的手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苦苦哀求道，“玄老，您能不能回学院一趟，请几位前辈出面，去本体宗要人？”

玄子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显然也并不乐意说出来的审慎：“你妹妹不是史莱克学院的学员。学院这边……没有直接干预的立场。”

戴钥衡听完这句话，抓住玄子的手也无力的松开了。他的目光从玄子脸上移开，落在床沿边那盏尚未熄灭的魂导灯上，像是在用那片刻的安静确认自己方才听到的那句话确实是从面前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像是一枚被搁在桌面上、不再需要被推来推去的棋子，已经落定了位置。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请求，只是将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还缠着绷带的右手，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知道了。”

玄子看着他这副样子，那张苍老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种像是想再说什么却又知道说了也没用的神色。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终只是拍了拍戴钥衡没有受伤的那侧肩头，力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你好好养伤。大赛的事你不用操心，还有乐宣那帮丫头在。”

他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这一次没有再多做停留，门在他身后合拢时发出的声响比方才更轻一些，像是被刻意放慢了几息才松开手。

玄子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了。门合拢之后，房间里那层被对话撑起来的空气像是一下子漏掉了一角，重新落回安静之中。戴钥衡靠在床头，望着门板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那道脚步确实已经走远了，才缓缓将目光收回来。

戴华潇还趴在他床沿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用尽了力气才把哭声压到最低。她听到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才慢慢抬起头，眼眶已经红得不像样子了，鼻尖也是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快要破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