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寒心的决定（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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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钥衡再次睁开眼时，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逐渐聚焦。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的床铺，窗外是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他的右臂还裹着一层绷带，左肋处传来一阵阵钝痛，像是骨头在愈合过程中被什么东西反复按压。他偏过头，看见戴华潇正趴在他的床沿，肩膀还在微微抖着，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大半，只有眼尾还残留着一层淡淡的红痕。

戴钥衡想抬手碰一碰她的头发，可他的手臂抬到一半便被绷带扯住了，牵动了一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让他发出了一声低低的闷哼。

戴华潇猛地抬起头来，看见他醒了，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被一股更浓的水汽盖住了，声音里还带着哭哑了的余韵：“大哥！你醒了……”

戴钥衡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干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雨柔呢？”

戴华潇的嘴唇抖了抖，像是想把那句话咽回去却失败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地、带着压抑的颤抖传出来：“姐姐……被他们带走了。我拦不住她……”

戴钥衡听到那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地撑了一下，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撑着床沿想要坐起来，可他的腰腹刚一发力，左肋处便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重新撕裂开，逼得他又跌回了枕上，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只是偏头看向门口的方向，像是要用目光穿透那扇门，去追那道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的身影。

门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玄子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酒葫芦，连那身惯常披着的外袍也没有穿，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面色比平日里沉了几分。

他看见戴钥衡那副正试图强行起身的样子，脚步先是顿了一下，随即加快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将他按回枕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明确：“躺好。”

“雨柔被带走了。”戴钥衡的声音不高，却能听出里面那层正在绷紧的弦音，“您.....您当时在哪里？您为什么不出手？”

玄子按在他肩头的手没有松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了许多，像是他那一身从来不肯放下来的固执，此刻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隙：“老夫当时被毒不死那老家伙牵制住了。他缠了我将近半个时辰，等我脱身赶到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

他说完这句话，像是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有些苍白，微微移开了目光，落在床尾那团被揉皱的被角上，“这件事，是老夫的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