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地斗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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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内视，那九圈灰环已经重新稳定下来，但它们的颜色比方才更深了一些，不再完全是那种被时间磨淡的灰色，而是带上了一层极其浅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蓝色光泽，像是一层被覆上了霜的旧铁，在光线下泛着不显眼的冷光。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多了一缕陌生的气息，它不属于白虎的杀伐之气，也不属于天梦冰蚕的冰寒之力，更像是一道被从骨髓深处抽出来、经过重新编织之后注入经脉的细线，既不与原有的魂力体系冲突，也不与它们融合，只是安静地并行着，像是被安放在轨道旁边的备用线路，等待着需要被启用的时候再被接入主路。

“成了。”伊莱克斯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像是做完了一件精细工作之后的短暂停歇，“从现在起，你的第二武魂就是亡灵圣魂，至于灵魂属不属于本体武魂，那只有去了本体宗验证一番才知道了。”

戴钥衡睁开眼，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那就可以出发了。”

精神领域内，伊莱克斯的身影已经重新融入了灰环之中，只有一道极轻的声音传出来，像是从远处飘过来的：“去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

......

史莱克学院在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大赛上夺冠的消息传遍各大帝国的那天，戴钥衡正在收拾行囊。

窗外街巷里还能听见远处广场上传来的欢呼声和礼花炸开的闷响，像是一层被风吹过来的节日余韵，落在窗台上又弹开。

史莱克学院夺冠的庆功宴还没散尽，戴钥衡便已经出了城。他没跟任何人说，连一张纸条都没留。他将那枚公羊墨留下的校徽收进内衬衣袋里，贴着胸口放好。

像是从窗口翻出去的，连走廊都没走。他背着那只储物魂导器，穿过学院后门那条只供杂役通行的小路，在门卫换岗的间隙闪出了院墙。

戴钥衡在山脚下一处不起眼的溪流边停了下来。他蹲下身，掬了一捧水洗了把脸。水流穿过指缝的凉意让他清醒了几分。他将手上的水珠甩了甩，抬头看了看前方那片正在向远处延伸的山脉轮廓，确认四周没有行人与村落，才缓缓呼出一口气，靠着河滩上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坐了下来。

“伊老。”他在心中低声唤道。

精神领域内，那九圈灰环中的某一圈微微亮了一瞬，随即伊莱克斯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在这个时机开口：“要开始了？”

戴钥衡点了点头：“嗯。”

伊莱克斯没有多问。他的声音停了一拍，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继续道：“容貌的变化会持续到你主动解除为止。过程本身不会疼，但会伴随一段短暂的感知错位，像是你透过一层被水浸润过的玻璃去看自己的脸。”

他停了一下，“你想改成什么样子？”

戴钥衡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