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地斗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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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然后开口，“随便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戴钥衡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微凉的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向上蔓延，像是被一根细针牵引着沿脊柱缓缓攀升，越过肩胛，抵达后颈，随后覆盖整张面孔。那感觉并不强烈，更像是一层被仔细调整过的水膜贴合在皮肤表面，适应了他面部的每一处弧度与凹陷之后便无声地固定住了。

他没有镜子，但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那种熟悉的轮廓依然在，但触感上却有一种极细微的差异，像是有人用同一块原石重新雕琢了一遍，保留了基础骨相，却在局部做了细微的调整。

他站起来，俯身看了一眼水中倒映出的面容。那张脸依然与他原本的轮廓有几分相似，但整体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眉骨略低了一些，颧骨线条变得更为柔和，原本带着几分被西线风沙磨砺过痕迹的下颌变得窄了一点，整张脸看起来更接近一个常年驻留于宗门内部、未曾真正经历过战斗洗礼的年轻弟子的样子。

他在水边看了一会儿，用新面孔闭了一下眼又睁开，像是在确认这层覆盖确实稳固，然后才直起身来，将原本系在领口的那件外袍重新整理好。

戴钥衡沿着那条被车辙压实的土路走了大半天，日头从头顶偏到了西侧，将他的影子从脚下拉长到右前方。

他没有急着赶路，也没有停下来歇息，只是保持着一种均匀的、不需要额外消耗体力的步速，像是一边走路一边用脚步丈量他离目标还有多远。

“戴钥衡”伊莱克斯在心里开口道，“天魂帝国这么大，本体宗的大本营到底在哪儿？你总不能一路走到底吧。”

戴钥衡沉思片刻，“本体宗的选址逻辑与寻常宗门不同。他们不需要靠近城池，也不需要依托商路。他们只在意一件事，找到本体武魂的弟子，并将其收入宗门内。”

“所以我想，只要我能找到一个合适的舞台，让您给我幻化成的第二武魂显露出来，并被本体宗注意到就好了。”

伊莱克斯沉吟道：“你的意思是.......”

戴钥衡回答道。“大斗魂场是个不错的选择。”

戴钥衡沿着管道走了大约两日，期间经过了三座小镇和一片已经被废弃的采石场遗迹。他没有在任何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只在必要的时候补充一些干粮和清水，顺便向路边摆摊的老人或驿站歇脚的商贩打听附近有没有规模较大的斗魂场。

大多数人的回答都差不多，天魂帝国境内斗魂场不少，但真正称得上“大“的只有一座，建在天斗城外的西南角，名字叫做天斗皇家大斗魂场。

地斗城是天魂帝国的陪都。在皇室与宗门之间反复拉锯的局势中，这里反而成了各方势力交汇的缓冲地带。斗魂场就建在城外一片被平整过的开阔地面上，从远处看去像是一枚被嵌在大地上的巨大圆盘，外墙由深灰色的石砖砌成，每隔一段距离便嵌着一枚魂导灯。

入口处的人流不断，各色服饰的魂师、商贩、看客在这里进进出出，像是一条永不停歇的河道，将整个斗魂场浸泡在持续的热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