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蛇蠍（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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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蛇蠍（四）

“為何要害她？”

“老爺，我沒有要害她。”周氏梗着脖子。

“慧茹，我跟你夫妻二十餘載，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再清楚不過了。”沈員外眼底一片清明，“往日你在後宅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那些妾室，不過是用來為我沈府開支扇葉的。”

“你說的這些，我聽不懂。”她拒不承認。

“自從你生了婵兒傷了根本，我能理解你護着硯兒，你給她們暗地裏下的落胎藥我都清楚。”

“你既然都知道，那你為何？”她看着他冷漠的臉，苦笑道。

“左右不過是幾個妾室。”

“那她呢？”她指着婠媚的方向，“她難道不是個妾嗎？”

“婠婠跟別的女人不同。”

“這才多久，你就對她如此上心？”她癱坐在地上，“那我呢？我又算什麽？”

“你若安分守己，你一直會是沈府夫人。”

“哈哈哈哈哈……”她在他背後笑得幾近癫狂。

“老爺。”府醫一臉灰敗的走了出來。

“如何？”

“已經盡力了，孩子還是未能保住。那孩子，是個公子。”

沈員外耳邊傳來嗡鳴聲，步伐不穩地朝後退了幾步，周氏聽到孩子沒了，還是個公子，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孩子呢？”沈員外沙啞着說。

“婠姨娘讓碧珠把孩子埋在了聽雨軒的槐花樹下了，說這樣可以天天見到孩子。”府醫說完便退下了。

“這下你滿意了吧。”沈員外靠近周氏，捕捉到她臉上還未消散的喜色，“來人，把夫人給我關進祠堂，周氏，你必須日夜替我那枉死的孩兒抄經！”

“沈之行，我看你是被那狐媚子迷了心智！”周氏陰狠的罵道，“你這輩子只能有硯兒這一個兒子！你想跟別的女人生兒子？做夢！還要我給那小孽障抄經，他配嗎？”

“毒婦！”沈員外怒火中燒的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周氏一下子就被扇倒在地，左側的臉迅速紅腫，她看着一旁漠視着一切的沈硯，大叫道：“硯兒，你就不管娘的死活嗎？”

沈硯想到把她從水裏救起的時候，懷中的女子渾身冰冷的厲害，毫無生機。

他低下頭說：“娘，您還是按爹的意思，去祠堂裏抄寫經書吧。”

周氏聽到沈硯這番話，胸中郁氣翻湧，怒意直沖頭頂。心口驟然絞痛，指尖猛地發涼，兩眼一黑，身軀一軟，陡然氣暈倒地。

沈員外都不曾看她一眼，大步邁進屋子裏。

榻上的婠媚因為剛剛的疼痛導致渾身無力，那痛果然非比尋常，不過經歷了毀容之痛，還顏之痛，這都不算什麽。她将外面的争吵聽得一清二楚，窈娘事先就買通了府醫，沈員外失了一個“兒子”都未能将周氏徹底拉下來，看來，她還得再添一把火才行。

“婠婠。”沈員外心疼的将她抱在懷裏，“我已經替你懲罰了那毒婦。”

“老爺，自從婠媚入府以來，安分守己，從來都不生事，我不知為何夫人如此讨厭我，就連我腹中的孩子都不能容忍。”她恰到好處的流出幾滴淚水，“婠媚只想尋一良人，有一個安定之所，再有個乖巧的孩兒。但是，我似乎全搞砸了，或許我當初就不應該進府，這樣就不會家宅不寧了。”

“這怎麽會是你的錯呢？”他憐惜的擦乾她的眼淚，“我這就擡你為二夫人，不讓任何人委屈你，周氏這輩子就待在祠堂。你還年輕，等你腹中再次有了孩兒，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許你平妻之位。”

“老爺。”她乖巧的依偎在他懷裏，眼中不帶任何溫度。

沈氏祠堂。

周氏正跪在蒲團上誦經，張媽在一旁欲言又止。

“張媽，有事說事。”周氏睜開眼睛，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

“夫人，聽雨軒那位被擡了二夫人。”

“二夫人？”周氏一聽，頓時樂了，“原以為老爺有多疼她呢，二夫人，還不是個妾。”

“老爺說，等她懷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就讓她做平妻。”張媽猶豫了下，還是如實告知。

周氏的笑容僵在臉上。

“而且現在是她執掌中饋，全府上下都對她唯命是從，少夫人聽說了此事，臉上挂不住，已經回娘家了。”

“硯兒呢？沒去把婉寧帶回來？三天兩頭往娘家跑，這算什麽事兒？”

“大公子現如今天天把自己關在屋子裏喝酒。”

“不争氣的東西！”周氏一想到沈硯不幫自己說話，無奈的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