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蛇蠍(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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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蛇蠍(五)
翌日晚上,婠媚提着燈籠,走在寂靜的青石板路上,背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她勾唇一笑,轉身走向溫泉。
她褪盡衣衫,赤腳步入溫泉裏,如同一尾靈活的魚在池中游來游去。
背後水花濺起,沈硯也跳了下來,他緊緊貼着她的後背:“湄兒,你竟然會浮水。”
她轉過身子,在他身上潑了不少水,妖媚一笑:“你說呢?”
“所以,你那日……”
“那天你看得不錯,的确是你娘故意将我推入池中,我也是遂了她的意思,不好嗎?”她打斷他的話,掙脫出懷抱,靠在石壁上懶洋洋地閉上眼睛。
“我想通了,我不會再要求你出府了。”他嘆了一口氣,“只要每天能看到你就好。”
“大公子這深情款款的模樣,比我見過的那些客官可要真實多了。”她伸手觸摸他的眉眼,“這雙眼睛真好看,騙過的女子應該不少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上我了。”
“湄兒。”他呼吸漸漸沉重起來,再也忍不住地再次把她撈進懷裏,“今晚,別走,就你我二人好嗎?”
“大公子這是在開什麽玩笑?”她躲過他的親吻,一臉嘲弄。
“我已經給婉寧和爹下了迷藥,你放心,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
“真是狠心,好歹宋小姐還懷有你的孩子。”
“我不在乎!”說完,他終于吻上了那張魂牽夢萦的紅唇。
事後,他撫摸着她光潔的後背,溫柔地說:“等婉寧生了孩子,我就找個由頭跟她和離,我娘就待在祠堂,等我爹歸天,我們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你就是我沈硯唯一的夫人,我絕不納妾!”
“呵呵,那你真是大逆不孝,罪該萬死啊。”她媚眼如絲。
他看着她妩媚的模樣,一顆心狂跳不止,再度欺身上去……
婠媚再度傳出懷孕的喜事是在兩個月後。
府醫替她細細把脈,擡頭和她四目相對:“我一會開些安胎的方子。”
婠媚知道府醫是窈娘的人,不僅派到身邊幫助自己,同時也盯着自己的肚子。
沈員外得知後欣喜若狂,果然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全府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張媽正和幾個丫鬟打掃後院的落葉,突然一只通體雪白的信鴿在她面前停下,她好奇地取下信件,看到上面寫有周氏的名諱,不禁疑惑,她見丫鬟們沒有注意到這邊,趕緊進了祠堂。
“夫人,您看,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鴿子。”
周氏結果信件,上面熟悉的字跡映入她的眼簾,是劉炳文的信,問她最近是否安好。
一想到自己在這深宅大院,除了張媽,身邊沒一個可以傾訴的人,沈硯天性涼薄,沈婵遠嫁了,反而是劉炳文關心自己,她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顫抖着手,思考怎麽給他回信。
“夫人,要不照實說,您被關在這祠堂,日夜誦經抄書,而且還被奪了權,被一個妓子騎到了頭上。”張媽在一邊磨墨一邊說。
她正要下筆,驚覺不妥,畢竟自己早已嫁作人婦。
于是只回了些一切安好,無需挂念的話語,便讓張媽送信去了。
瑤光樓。
窈娘正氣定神閑的喝着茶,黑衣男子抓着一只信鴿走了過來。
“樓主,剛剛截獲的。”男子取下信件。
她慢條斯理的打開,随後模仿上面的字跡重新寫了一封信。看着信鴿扇動的翅膀翺翔天際,她回頭看了看在暗處的男子,不禁走近,正要觸碰到他的銀色面具,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
“阿木,跟你說過好多次了,我可以幫你恢複容貌。”
“不必了。”男子說完,飛身躲在了房梁上,隐匿不見。
“無趣。”她搖搖頭,伏在案前,看着鏡中的自己,眼角又多了幾條細紋。
十年前,她剛剛來到大邺,生意漸好的繡樓慘遭嫉妒之人的蓄意縱火,醒來時,才發現是一個男子救了自己,男子也因為這場大火燒的面目全非,嗓子也熏壞了。她第一次看到他燒傷的面容時,吓得渾身顫抖,拒絕他的靠近,他只能找鐵匠幫忙做了張面具。
“你叫什麽名字啊?”她接過烤魚,咬了一口。
他許是因為嗓子痛,也許是因為寡言少語,她很少聽見她說話。
“你像個木頭人一樣,要不,我就喊你阿木吧!”
他看着她星星般的眼睛,點頭應下了。
婠媚和沈員外在房中下棋,府醫前來給她把平安脈,臨走時,暗中給她使了個眼色,她心領神會的勾唇。
“老爺,姐姐已經被關了好幾個月了,一日夫妻百日恩,總關着不合時宜啊。”她起身給他揉肩。
“婠婠,她害你失了孩子。”
“可是我們現在又有了孩子呀。”她摸着小腹微笑,“走吧。”
祠堂裏,周氏震驚的看着眼前突然闖入的劉炳文。
“你怎麽來了?”
“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劉炳文從懷中拿出信件。
她趕緊拿過來,上面的字跡确實是她的,但這信決然不是她寫的!
“有人陷害我,這不是我寫的!”她像燙手的山芋一般扔掉信件,着急的說,“你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