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魂醫(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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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郎,你還好嗎?”
“無礙。”袁淮钰安慰道,“宋大夫說的沒錯。總算,你有救了。”
兩人慢慢走出了竹林,姜瓷三人也随即悄悄回到了馬車上。
“我剛剛聽到了什麽取生魂的。”平安皺了皺眉,“這取生魂是什麽?”
謝清宴打開馬車裏的暗格,從裏面拿出筆墨紙硯,飛快的寫好信交給平安:“立即飛鴿傳書給容塵子。”
“是,王爺。”
“現在已經知道宋濟生是我們要找的人。”謝清宴看向姜瓷,“阿瓷,我心中有一個計劃,可以一石二鳥,你準備好了嗎?”
姜瓷看着他亮晶晶的雙眼,微笑着點頭。
今日是孟謙的父親孟書堂的六十大壽,謝清宴前往孟府。孟書堂聽說謝清宴來了,大為震驚,趕緊帶着孟謙出來迎接。
“不知王爺駕臨,在下有失遠迎。”
“今日欣逢老丈花甲之壽,本王備薄禮致賀。”謝清宴示意平安送上賀禮。
“多謝王爺,王爺光臨寒舍,真是蓬荜生輝啊。”孟書堂接過禮盒,好奇的打開,笑容僵在了臉上。
一旁的孟謙也看到盒中之物,瞬間冷汗直冒。
那木盒中赫然的放了一把小巧的尖刀!
“王爺這是何意?”孟書堂心有不悅,但還是恭敬的問。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拿錯了。”平安似是才發現的樣子,他一拍腦門,從懷中掏了掏,拿出一個裝飾精美的匣子,尴尬的說,“這才是我家王爺給您準備的賀禮。”
孟書堂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謝清宴,這才接過打開,裏面是一副畫軸。他打開畫軸,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山水畫。
“這是郭雲之大師的傑作啊!”人群中有人識貨的驚嘆道。
“王爺真是好手筆啊!”
孟書堂滿意且飄飄然地收好畫軸,躬身道:“多謝王爺,王爺有心了,您裏邊請!”
衆人皆是喜氣洋洋,唯有孟謙還呆愣在原地,孟書堂見他這副樣子,在他身上狠狠拍了下,吹着胡子罵道:“一天到晚魂不守舍的樣子,給我好好招待王爺!”
孟府後花園。
謝清宴信步閑庭,神色平靜,眼底卻藏着幾分思量,孟謙規規矩矩地跟在他身側。
“聽聞孟公子習得一手好丹青,本王十分感興趣。”謝清宴把玩着尖刀。
“都是在下拙筆,王爺您這邊請。”孟謙自看到那把尖刀的那一刻,埋藏在心底的記憶一切回籠,他知道謝青燕此番是有備而來。
進了書房,平安迅速鎖好房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孟謙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跪下!”平安踢了他一腳。
孟謙吃痛,認命地跪下。
“孟公子,可是認識此物。”謝清宴從容淡然地在他面前坐下。
“認識。”他看着那把尖刀,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他小心翼翼地開口,“她還活着嗎?”
“你說呢?”謝清宴嘲諷道。
“姜瓷确實是被我逼死的,要殺要剮,悉聽遵便。”他擡起頭,乞求道:“王爺,求您告訴我,她被埋在哪裏。”
“你還敢妄想打擾她的安寧?”謝清宴冷眼,抓住他的衣領。
他頹然地癱在地上。
“敢問王爺,您為何會?”他左思右想,明明姜瓷跟謝清宴并未有任何交集。
“如果不是你的姑母,她早就是我的妻子,而我,也是在贖罪。”謝清宴說完,推門走了出去。
平安守在屋頂上,每日都在等容塵子的回信,這天,終于等到了。信上寫的很詳細,取人生魂,配以曼陀羅、醉仙藤、血靈草和幽冥草煉制丹藥,可以操控人心智,服用者表面上看起來大病初愈,實際上五髒六腑皆已受損。
事不宜遲,姜瓷三人再次來到茅草屋,但此刻宋濟生不在家中,想必是上山采藥去了。他們來到後院,明面上看着平平無奇,但是總覺得這裏藏着什麽秘密。
“等一下,這塊地磚怎麽踩上去和別出不同。”平安蹲下身。
姜瓷和謝清宴也蹲下,仔細查看,果然,這塊地磚上有幾處凸起,謝清宴用匕首将它翹起,果然來他的聲音。
“王爺,你們下來吧。”
謝清宴和姜瓷進了地下密室,這裏果然別有洞天。中央是一口半人高的青銅煉丹爐,爐身雕刻符文,爐下是生生不熄的文火。醫案一角壓着硯臺,宣紙上畫着人體經絡與髒腑圖譜,線條詭異,旁注紅字如血,似是醫理,又似咒訣。右側牆面嵌着暗格,格上擺着琉璃小盞與瓷碗,盞中盛着各色藥液,或清透如泉,或濃稠似膏,在油燈下泛着奇異光澤。
“你們是何人,怎會來此?”背後傳來宋濟生的聲音。
三人轉過身,宋濟生看清是謝清宴,正打算灑下毒粉,卻被平安一腳踢飛到牆角根。
“老實點!”平安從他袖中懷中收出幾包毒粉。
謝清宴緩步走到他跟前:“取人生魂,配以曼陀羅、醉仙藤等,可操控人心。宋濟生,你真是膽大妄為!”
“既然都被王爺知道了,在下無話可說。”他無所謂的笑了笑。
“單憑你一人,這藥是送不到禦前,你背後之人到底是誰?”謝清宴問。
“沒有任何人,此事皆是我一人所為。”
“你和惠妃都是順昌人,你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
“王爺,只因我跟惠妃是同是順昌人,您就斷定我跟她有關系,您未免也太過武斷了吧。”
“那日禦花園,惠妃取藥時,你往她手中塞紙條,旁人不知,本王倒看得一清二楚。”
“我沒有,我跟惠妃毫無關系。”他頓時冷汗直冒。
“昨日進宮,本王瞧見那三皇子長得甚是可愛。”謝清宴繼續說,“如若被陛下知道此事……”
“此事是小人一人所為,惠妃不知道此事啊。”他趕緊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饒,“我只是記恨陛下奪了我心愛的女子而已。”
“還敢狡辯!平安,取血。”
“是,王爺。”平安鉗住宋濟生的手,取了血滴在傀儡上,那傀儡從原木色變為通紅,千靈絲環繞在傀儡上,那傀儡仿佛就被注入了靈魂一般。
“這是什麽東西。”他看着和自己長相相似的傀儡,不禁吓得呆在了原地。
随着檀香的引燃,他很快進入了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