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燈娘(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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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呢?”
“她也罵,似乎還夾雜着先夫人。”常嬷嬷想了想。
“把她帶過來,其餘人等,離開聽蘭院!”
王氏被人從後綁住雙手帶進了書房,她看着蘇晚卿:“大小姐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聽說你辱罵我娘。”蘇晚卿看着她曾經那張保養得當的臉,如今布滿了溝壑。
“是有怎樣,你娘那個短命鬼,死了活該!”她猖狂的笑起來,“你跟你娘一樣,都是賤人!”
饒是蘇晚卿再好的教養也忍不住甩了她一耳光,她被甩得癱在地上,嘴角滲出血漬。
“蘇晚卿,你知道我為什麽有了明珠以後就對你不好了嗎?”她看着發怒的蘇晚卿,得意的笑道,“當年對你好,都是裝的,不然老爺怎麽會松口讓我懷孕生子?”
“她是你親生的女兒,你對她好,再正常不過。”蘇晚卿冷漠的說。
“不止是這樣,每當我看到你這張跟你娘長得差不多的臉我就心生厭惡!明明是我先認識老爺的,但是他卻娶了你娘!”她惡狠狠的說,“你娘生了你以後,我去看她,順便給她送了好東西!”
“你送了什麽?”蘇晚卿忽然想到了什麽,母親的死,定然跟王氏脫不了乾系。
“你說呢?”她嘲諷的笑道,“不然你娘為什麽死的那般快!”
“那東西到底在哪?”蘇晚卿抓住她的衣領。
“早被我清理掉了。”她哈哈大笑,“你那爹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初娶你娘,就是看上了她的手藝!你若不是繼承了你娘的衣缽,你就算真的在莊子裏死了,他都不會有太大的反應。你這個小賤人,當初就應該送你跟你娘一起去陰曹地府……”
“那麽,現在就讓你去後面勒住她的脖頸,那線細如發絲,卻堅韌無比,瞬間深深勒進皮肉裏。
她的喉嚨裏擠出一聲破碎嘶啞的悶哼,氣息驟然被截斷,胸口劇烈起伏,半點空氣也吸不進來。雙手拼命摳着脖頸間鋒利的細線,指甲幾乎嵌進皮肉。
脖頸被勒得微微後仰,臉頰迅速漲成紫紅,雙目圓睜,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抽搐。雙腿徒勞地蹬了幾下,身子微微掙紮扭動,卻根本掙不開身後的禁锢。
不過片刻功夫,她掙紮的力道漸漸衰弱,指尖無力垂落,雙臂耷拉在身側。脖頸被風筝線勒出一道深紫泛青的緊繃勒痕,頭顱歪向一邊,雙眼圓睜着,殘存的驚恐凝在眼底,氣息徹底斷絕,身軀緩緩失去支撐,軟軟癱倒在地,再也沒了半點動靜。
蘇晚卿劇烈的心跳漸漸平複下來,她看着王氏漸漸冰涼的屍體,覺得這樣弄死她,太便宜她了。她忽然想到了安魂燈的技法,安魂燈,讓魂魄得以安寧,王氏,她的魂魄,下輩子都別想安寧!
翌日晌午,她推開了書房的大門,找到了侯在聽蘭院外的常嬷嬷。
“王氏昨夜承認了自己戕害先夫人的罪行,認罪自戕了,你去找個席子,把她扔到亂葬崗去。”
“是,大小姐。”常嬷嬷找了幾個得力的小厮,按蘇晚卿的吩咐,從偏門将王氏的屍體擡了出去。
入夜,蘇晚卿手中提着一盞燈籠走進了後院,燈籠幽光搖曳,映得面色森冷。
“我娘呢?你把我娘帶到哪去了?”一見到她,蘇明珠趕緊沖過來。
蘇晚卿舉着燈籠,照在她身上,看她衣着褴褛,狼狽不堪的模樣不禁笑了。
“你笑什麽笑,我問你,我娘去哪了?”
“自然是去了她該去的地方!”蘇晚卿摩挲着燈籠的貼面,“你娘距離你這麽近,你還沒找到?”
“別裝神弄鬼!你把話說清楚!”她看了一眼那盞詭異的燈籠。
“這就是你娘啊。”蘇晚卿把燈籠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瞧,這上面還有她後背上的一小塊胎記。”
“啊……”她看清燈籠上的貼面,上面果然有一塊不起眼的胎記,一塊跟她母親後背上一模一樣的胎記。
“你是魔鬼!”她癱坐在地上,不斷地往後退,“你殺了我娘。”
“冤有頭債有主!”蘇晚卿森然一笑,“你娘的皮彈性不好,做這人皮燈籠可耗費了我一番心神,你的就不一樣。”
“你不要過來!你這個瘋子,魔鬼!”她尖叫着,看着對方漸漸逼近的身影,吓得渾身顫抖,“我求求你,放過我!我保證再也不跟你作對了,我做牛做馬伺候你!”
“聒噪!”蘇晚卿放下燈籠,抄起地上的碎磚猛地砸在她的頭上,在莊子上的那一年多,日夜辛苦地勞作,她的力氣要比蘇明珠的大上許多。
她像是失了神智一般,眼中翻湧着赤紅,不顧蘇明珠微弱的掙紮,舉着碎磚,一下、又一下,重重往複砸在她頭上。每一次落下,都帶着狠戾決絕的力道,磚石磕骨的悶響接連不斷,混雜着血肉迸裂的黏膩聲響。
鮮血順着發絲汩汩淌下,浸透了地面,碎磚邊緣染滿暗紅,漸漸崩裂掉渣。蘇明珠起初還能微弱抽搐、手腳徒勞痙攣,到後來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了,頭早已被砸得變形,氣息徹底斷絕。
她依舊機械地舉着殘碎磚塊,手臂僵硬地懸在半空,眼神空洞麻木,周身彌漫着濃重的血腥氣,只剩滿地狼藉與死寂。
“這下,該死的人終于都死了。”她冷笑道,衣服上濺了不少血漬。
她起身,來到井邊洗淨手,再從随身攜帶的工具裏,取出了打磨鋒利的刀具,借着明亮的月光,取下蘇明珠背後的一整張皮,再将她扔進了井裏。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提起那盞人皮燈籠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