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天才很好哄 牛頓的誤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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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伊麗莎白似乎對某個人動了心。”
“哦?你怎麽知道?”
“她因一個男人送的禮物高興得不行。”威金斯痛苦道,“一本筆記本,一支羽毛筆。我問了,她承認那是她的心上人送的——你沒事吧,布雷特?茶太燙了嗎?”
“咳咳……我沒事。”薇薇安艱難地把茶咽下去。“威金斯,你別這麽疑神疑鬼,給莉斯——我是說,給伊麗莎白一點時間吧,她還年輕呢。”
威金斯攤了攤手,轉身出去了。薇薇安獨自坐在那裏,一種說不出的愧疚感浮上來。
她轉向牛頓。他一直低頭打磨手裏的玻璃。
自從她進門,牛頓就沒跟她說過話,都沒正眼看過她。本來還指望威金斯能充當一下和事老,可現在因為莉斯的事,威金斯顯然沒有這個心情。
房間裏只剩下她和牛頓兩個人。牛頓沉默的時候像一座冰山,把整個房間都凍住。
跟這樣的人搭話,是很需要勇氣的。
薇薇安喝了一口茶,深吸一口氣,讪笑道,“牛頓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在倫敦有事耽誤了。我們重新開始吧?”
牛頓停下手,目光從她衣服上一掠而過。
“你是指,忙着和你那位金發情人約會嗎?”
薇薇安差點當場嗆死。
“你在說什麽啊?”
“我在說粘在你馬甲上的金色長發,”牛頓面無表情地撫着下巴,“還有你身上玫瑰水的氣味。恕我直言,這兩樣都不像是你自己的臉盆裏會有的東西。”
薇薇安的頭發是深色的,也沒戴假發。那根金色長發大概是莉斯的。至于玫瑰水,那是她穿女裝時用的。
可是距離她上次女裝已經好多天了,牛頓這嗅覺和觀察力,簡直堪比偵探……
問題是,這兩件事無論哪一件,都不能向牛頓解釋。她憋了半天,只能堆起笑容,“這是個誤會,首先,她不是我的情人。”
牛頓擡眼。“所以,你确實有一位金發姑娘。”
“……”
“能不能不要管什麽金發姑娘了?我沒有忙着約會!”
“那你在忙什麽?”
薇薇安一時語塞,總不能說,忙着适應女裝吧?
牛頓重新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以為你夏天沒來,是去辦正事。”
他沒有再問下去。
薇薇安腦子飛速轉動。牛頓肯定不是真的在意什麽金發姑娘、玫瑰水,他只是對她沒有出現很生氣。那麽她只要證明她是靠譜的,就可以了。
打定主意,她指向那些爐子。“我還真給你辦了正事。你上次那張單子,我沒買全。這次,我把你要的爐子都買來了。”
這個時代的爐子竟然能分出這麽多種類:鼓風爐、反射爐、沙爐……單子上還有一種爐子的名字,是用她看不懂的拉丁語寫成的。
她還專門去問了洛克這個單詞是什麽意思,得到的答案是“懶惰、倦怠”。居然還有一種爐子叫“懶惰爐”嗎?洛克也沒聽說過,他很奇怪她打聽爐子做什麽。
她當然不能告訴他。
牛頓對自己的煉金研究始終守口如瓶。薇薇安不明白他到底在害怕什麽。波義耳也在做類似的研究,都能将研究成果公開發表。可牛頓,卻只在極小的圈子裏分享。
“你為什麽需要這麽多種爐子?它們都是做什麽的?”
牛頓顯然還不想搭理她。可難得有人問到了他感興趣的東西,雖不情願,他還是解釋了一下。
“這個用來煅燒,融化,膠結……這個用來蒸餾,這個——适合需要穩定高溫的實驗。還有這個沙爐……”
薇薇安左看看,右看看,抓了抓腦袋。
“我看不出區別。它們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怎麽能都是一樣的呢?”
牛頓挑了挑眉,站起身。
“這個用鐵架支撐玻璃器皿,火從子或篩過的灰裏,從下方加熱……”
他指着那些爐子一一介紹,興致肉眼可見地高了起來。
薇薇安看着他滔滔不絕,像在展示奇珍異寶,眼睛裏閃着孩童般的興奮,心裏隐隐生出一點擔憂:
是不是歷史錯了?
或者,她這個位面的牛頓不是物理學家,而是化學家?
……
莉斯:“然後呢?牛頓先生原諒你了嗎?”
薇薇安:“應該是吧……他把懷表還給我了。”
天才也很好哄,只要肯聽他叨叨那些他感興趣的東西就行了。
莉斯一笑,“他比我以為的好相處嘛。這樣的話,你也可以放心告訴他你的身份了。”
薇薇安連連擺手。她敢對洛克坦白她女扮男裝的事,可對牛頓——她連想都不敢想。按照歷史記載的牛頓對女人的态度,她要是告訴了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更何況,她有更憂慮的事。
這個冬天冷得早,才十月,室內就需要點燃壁爐了,煤炭需求量必然很大。
這當然是好事。
可事情總有另一面。這個冬天的煤炭必然備受關注,回到倫敦,還不知道要面對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