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身體記憶 家庭新成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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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斯想了想,“這樣吧,多帶一些錢,算是一筆補償。再多帶幾個人,如果巴伯先生是個聰明人,他會知道該怎麽選。”
南希點頭同意。
二人說話間,薇薇安恢複了鎮定。她放下抱着頭的手,看向她倆,“沒錯。既然瓊有離開丈夫的想法,我們就要幫她實現。”
“瓊?”“瓊是誰?”
南希和莉斯同時開口,兩人對視一眼,又都看向薇薇安。
薇薇安自己也愣住了。“我說的是……瓊嗎?”
莉斯和南希點頭。
她說得那麽自然,如果這是巴伯太太的名字,說明她和這個女人很熟悉……
又一陣頭疼襲來。薇薇安扶住額角,呼吸漸漸急促。
南希站起身。“我們去馬廄吧。你有兩個多月沒見西爾弗了。它剛生下的小馬駒,你還沒見過呢。”
說着,她給莉斯使了個眼色。莉斯會意,扶着薇薇安站起來。“對,去看看西爾弗。那家夥現在脾氣可大了,除了馬夫,誰也不理。”
兩個人一左一右,半扶半擁着薇薇安往外走。
西爾弗和小馬駒住在單獨的一間寬馬廄裏。小馬駒還在吃奶。天氣好的時候,馬夫會把母馬和小馬駒帶去近郊的草地上跑一跑,晚上再牽回來。
莉斯和南希在馬廄門口停下,薇薇安獨自走了進去。
西爾弗比從前瘦了一些,鬃毛也沒有過去光亮,可依然警覺敏銳,聽到腳步聲已經豎起了耳朵,微微側過身體,将小馬駒護在身後。
“西爾弗,是我。”
西爾弗低低打了個響鼻,朝薇薇安走來,仔仔細細地嗅她的手、袖口和肩膀。濕熱的鼻息落在薇薇安掌心,薇薇安擡起手,輕輕摸了摸它的額頭,忽然很感慨,她錯過了小馬駒的出生,在西爾弗最辛苦的時候也沒能幫忙。
“對不起。”她低聲說。“我回來晚了。”
西爾弗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肩,和從前一樣。可薇薇安身體還虛,被它一拱,晃了一下,連忙扶住旁邊的木欄才穩住。
西爾弗側開身體,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小馬駒。小馬駒猶豫了一會兒,終于從母馬身後邁出一步。小東西四條腿好像還不太聽使喚,走起路來有些搖擺。
在頻頻對洛克那匹栗色馬索雷爾示好卻沒有結果之後,西爾弗最終挑選了一匹通體漆黑的種馬,生下的小馬駒也全身烏黑,除了額頭上一道銀色的紋路,那是它身上唯一能看出母親痕跡的地方。
西爾弗低下頭,用鼻尖輕輕碰了碰小馬駒的脖子。小馬駒又往前走了一點,先嗅了嗅薇薇安的裙擺,又嗅了嗅她垂下來的手指。
“這就是我錯過的小東西嗎?”薇薇安笑了,擡手想摸摸小馬駒。
她手指剛一動,小馬駒立刻退回西爾弗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黑亮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莉斯和南希站在門口看着。莉斯笑道:“難得西爾弗願意讓你看小馬駒。你知道嗎?這段時間連馬夫都不太能靠近它。”
一旁的馬夫也笑了。“小姐給小馬駒取個名字吧。”
薇薇安側頭看着小馬駒額頭上那一抹火焰般的紋路,輕聲道:“SilverBze。”
馬夫一愣。這個時代的馬名大多簡單直接,常常就按顏色來叫,比如西爾弗(Silver)是銀色馬,洛克那匹栗色馬便叫索雷爾(Sorrel)。
像薇薇安起的這樣複雜又像故事一樣的名字,基本沒有。
薇薇安自己卻越想越滿意。小家夥額頭上那道銀色紋路,很像福爾摩斯探案故事裏那匹冠軍賽馬,而且這個名字裏還有它母親的名字,簡直完美。
“也可以簡單叫它布雷茲。”她補充道。
說話間,小馬駒膽子大了一點,又往她身邊湊了湊。
“小布雷茲!”莉斯試着叫了一聲。
小馬駒毫無反應,只顧低頭啃薇薇安的裙邊。
馬廄裏響起一陣歡樂的笑聲。
回家的感覺真好。
薇薇安看着這個家庭新成員小布雷茲和一旁護崽的西爾弗,沒來由地想起科特沃斯太太。她應該給她寫一封信,告訴她自己已經平安抵達倫敦。
如果科特沃斯太太是簡·愛略特的媽媽就好了……薇薇安搖了搖頭,被自己的荒謬想法逗笑了。
她又看了看莉斯和南希,忽然發現,她們幾個竟沒有一個人有母親在身邊,連艾米麗和傑裏米也是。
薇薇安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南希,有空的話,多去看看艾米麗吧。”她頓了頓。“她要見威廉也可以,只要他們不共處一室。”
将艾米麗關起來,只會讓她更恨這個家,更倒向威廉;可如果放任她做威廉的妻子,又會傷害她。
眼下,薇薇安只能想到這個折中的辦法了。
她嘆了口氣,最後摸了摸西爾弗的脖子,轉身走出馬廄。
她還有更多事情要處理。
作者有話說:
《憂郁的解剖》(TheAnatoyofMencholy)是RobertBurton的作品,1621年出版時署名為“小德谟克利特”(DeocritJunior)。到了文中這個時間點,學者和讀書人已經知道作者真名,所以這裏南希說的是“伯頓”。P.S.我沒有完整讀過這本書,不确定裏面有沒有關于創傷反應的內容,這裏只是借用一下它在十七世紀語境裏的氛圍展開情節,請勿當嚴肅參考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