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停歇的大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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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停歇的大雨

沒等蘭因回話，眼前的景色再度變化，兩人在分別前，蘭因看到了商絮伸出的手，以及眼底那層難以釋懷的不舍。

除此之外，蘭因看到了這一世商絮死亡的場景，一身狼狽，滿身是傷的死在一個雨天。蘭因捂住胸口，呼吸困難，滿頭冷汗，就在快要站不住的時候，蘭因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擡眸看過去，還是商絮，但這個商絮比上一個商絮還要年輕。他将自己抱住後，扶正，小心翼翼的松開手，手足無措的站在蘭因面前，一言不發。

“蘭小姐，我，抱歉。”商絮抓了一下自己的頭，蘭因看着商絮，注意到商絮那通紅的耳廓，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商絮這個樣子。

可是，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後，蘭因的心情早已跌落谷底，因為她知道，接下來，會迎來蘭因更加難以接受的事情。想到這裏，蘭因總于反應過來，難怪之前不願捏碎寶珠，原來真正痛苦的東西，在這裏等着自己。

這一次，蘭因沒有喊商絮其他稱呼，她靠近商絮，擡頭望着商絮的眼眸，“商絮，你到底在想些什麽？”

商絮後退一步，蘭因前進一步，你前我退，你退我前，難舍難分，直到最後，退無可退。商絮被蘭因逼到牆邊，商絮耳郭已經紅透了也還是沒說幾句話來。

蘭因剛想再問一遍剛才那個話題，商絮卻擡手輕輕捂住蘭因的嘴唇。不過，商絮還是不敢看蘭因的眼睛，他低着頭說道：“蘭小姐，我是來保護你的，我真沒想什麽……”

撒謊。蘭因看着商絮的側臉，就算她看不到商絮的眼睛，她就能知道商絮在說謊。蘭因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讀懂商絮的想法，反正她就是知道，商絮在撒謊，他一定有事情沒和自己說。

蘭因按住商絮的手背，緩慢的放下，“商絮，你能不能看着我的眼睛說話，你是不是……”

商絮沒有擡頭，繼續低着頭。蘭因順着商絮的視線，看到兩人牽着的雙手，她沒有松開，反而抓的更緊，兩人之間距離也随着手掌的貼近而縮短。

“蘭小姐……太近了……”商絮手足無措，另外一只手放在身後，眼睛不知覺看向蘭因的臉頰。這時，蘭因看清了商絮的眼睛，看清了商絮眼眸中的感情，看清了兩人兩世的緣分。

蘭因深呼吸一下，想扯着嘴角，露出一個笑容，可是，無論她怎麽努力都無法再度展露笑容。

低垂的眉眼，讓蘭因感到深深的悲苦，從商絮的身上，或者是從靈魂上，透露出的悲苦。刺痛着他們，帶着那遙不可及的結局。

她翻來覆去也沒想起，這一世他們經歷過了什麽。蘭因最多知道，他們應該也是和上一世一樣，沒有什麽好的結果。蘭因的話在喉嚨裏來回滾動，最後吐出一句。

“你又什麽想問我的嗎？”蘭因抓着商絮的手問道。

商絮聽到蘭因這個問題，他終于擡起那一直低着的頭，眼裏帶着一絲希望對蘭因問道。

“蘭小姐，你有沒有過上曾經那樣幸福的日子……我知道我只能幫上一些小忙。”

商絮說完，擡眸看向蘭因，展露他們重複後的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微笑。蘭因看着商絮這個笑容，心髒瞬間像是被人掐了一把，腦中一片空白，手不知足的将商絮抱在懷裏。

但，就像是第二世那樣，沒等蘭因将商絮抱在懷裏，商絮依然消失在原地，不留一絲痕跡。

天上又開始下雨了。

蘭因擡着雙手，懷裏什麽都沒有，臉頰只有一道連綿不絕的雨水，滴落到地上，砸起一道又一道的水花。而水花裏倒影出一幕又一幕的畫面，畫面中是他們的回憶。

同樣，回憶也如同水花那般，轉瞬即逝。

也是在這個時候，蘭因想起那些記憶，那些除了她自己，再也沒有人會記得的記憶。

胸膛瞬間被無法言說的遺憾和無能為力所占滿，蘭因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站起來，依靠在牆邊，緩緩跌坐到地上。将整個自己蜷縮，臉龐埋在膝蓋和胸膛所圍成的一個小小的空間。

蘭因恨不得自己能縮小，再縮小一點，小到能不被命運所找到，小到能随商絮離開。

“商絮……我不想在這裏了……”蘭因不知覺間喊出商絮的名字，試圖能将對方喊回，回到自己的身旁。

她不清楚這個是什麽，在蘭因僅有的記憶裏，她不知道自己對商絮是什麽樣的感情。

蘭因睜大雙眼，眼眶沒有一點濕潤的感覺，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了。但是，心髒就是一直在疼，就連呼吸都使不上力。蘭因說不出一句話來，她不想在這裏了。

雨一直下，宛如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大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