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停歇的大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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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是被雨水打濕後的黏膩感，蘭因蜷縮在地面上，一動不動，直到一個聲音，一個溫暖的懷抱，重新将蘭因喚回。

“蘭，你在做什麽？”

蘭因猛然擡頭，看到那雙眼眸，那張熟悉的臉後，眼眶瞬間變得灼燒起來，燙的蘭因的眼角泛出一滴淚水出來。不過，很快就被一只溫暖的手給輕輕扶去。

蘭因看着這個比前面兩個還要成熟的商絮，樣子更像是她所見到的商掌門一樣。只不過，在仙界的商掌門，眉眼更加嚴肅和冷漠，一臉看透許多事情的樣子。

她沒有擡手将商絮抱在懷裏，她只是又問了一遍之前的問題，她知道，這是他們的第三世。前兩世他們都以慘痛的代價結束了一切，結束了那悲催的命運。

“商絮，你在想什麽？”

這一次，商絮依舊回避了蘭因這個問題，反而他問了蘭因一個問題，那就是，“蘭，在你眼中，我是誰？”

蘭因看着商絮的眼睛，說道：“你是……絮哥……”

蘭因說完，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一般，她慌亂的想解釋，可是到嘴邊的話，依舊是剛才的答案。無論商絮問了多少次，蘭因也還是剛才那個回答。

商絮的臉上，沒有失落，沒有憤怒，反倒是，多了一絲的擔心，對蘭因的擔心。

他上前一步，彎腰看着蘭因的眼睛說道：“蘭，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知道的，沒關系，能看到你沒事，我已經很滿足了。”

蘭因咬緊嘴唇，看着自己的腳背。

“你的妖丹，我一直保管着，只要你需要，随時可以問我要。”商絮擡起蘭因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蘭，下次你執意要離開的話，能不能先把我吃了？這也算是我的一個小小的心願，畢竟那樣的話，我們就不會分開了……”

商絮擡手将蘭因抱在懷裏，在蘭因看不到的角度，商絮的嘴唇微動，像是在說話。

蘭因擡起頭，看向上空，她緩緩說道：“不能……商絮，你不能一個人丢我在這裏，你不能……”

“為什麽？”商絮溫柔的笑了一聲，“為什麽，蘭，你想我說什麽？”

蘭因抓緊商絮的後背說道：“因為，我……”

最後那句話，無論蘭因如何努力，但還是沒說出來。可，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商絮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逐漸向上飄，看到這一幕的蘭因，拼命抓住商絮的手，咬緊牙關的搖着頭。

商絮沒有反手抓住蘭因，他輕輕的推開蘭因，彎下腰，用自己的額頭貼着蘭因的額頭，嘴角帶笑溫柔的說道：“蘭，你有獨屬于你自己的未來，我商絮，不值得你過多的留戀。蘭，回去吧。”

蘭因再也壓制不住眼角那洶湧的淚水，淚水在臉頰留下一道淚痕，她哭着搖頭說道：“不，商絮，你不能丢下我一個，你，不能。”

可惜的是，這句話，商絮沒有聽見……

蘭因的手心除了雨水，再無其他。腦中也回想起第三世的記憶，過于龐大的記憶，一下子擊潰了蘭因，她跌跌跄跄的漫無目的的走着走着，眼中是深不見底的空洞。

天邊依舊下着雨，再也走不動的蘭因一下子跪到在地上，這一刻，她明白了自己對商絮的感情。只可惜，這句話，蘭因和商絮兩人，花了三生三世都沒能說出口。

“商絮，我……”蘭因最後的話，順着雨水跌落到地上，沒有人聽見，沒有人知道，就像是剛才商絮那個無聲的話一般，消失無蹤。

蘭因倒在地上，眼前一片白茫茫。

沒一會，白茫茫變成黑漆漆，蘭因眨了一下眼睛，再眨一下，齊尚明的臉出現在眼前，周圍是熟悉的環境。

蘭因從地上爬起，茫然的看着齊尚明。

齊尚明左顧右盼，有點緊張的靠近蘭因，吞了一下口水說道：“蘭因，你還好嗎？要不我去找人？”

蘭因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知道了，不是我為難你，是你自己為難你自己的，你把自己的記憶給封印起來。”齊尚明聽到蘭因正常說話的聲音，才敢繼續靠近蘭因，“想起就行，剛才大人傳消息，讓我們去幫他，你沒事的話廳，我們走。”

蘭因看着齊尚明的眼眸，“我要去找商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