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長點心 但是跟熟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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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長點心但是跟熟人
頭發驟然被扯到的痛,讓荷濯茗發出一聲痛呼。
白衣少女吓得梳子從手中掉落,驚慌不已的跪倒——荷濯茗愣了下,連忙伸手拉她起來:“你乾嘛跪我……快起來快起來!”
白衣少女外形看起來纖細瘦弱,但荷濯茗發現自己居然沒辦法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她不信邪的加大力氣,但白衣少女仍舊紋絲不動的俯首跪地,額頭幾乎抵住地板,只有肩膀一直在顫抖。
荷濯茗不知所措,擡頭看向林青雲,小心的用口型問:什麽情況啊?
她還以為這些姐姐跟林青雲一樣,都是梨園的弟子,只是輩分比較低,所以被林青雲指使來做事——就跟學校裏老師指使小組長收作業和檢查背誦一樣。
但是看白衣少女吓成這樣,遲鈍如荷濯茗,也終于意識到了這些人似乎處于一個更加喪權的低位。
林青雲走進屋內,撿起地面上掉落的梳子,語氣輕快随意:“你出去吧,不要呆在這裏。”
白衣少女低着頭爬起來,脊背一直彎着,态度堪稱驚恐而謹慎的倒着退出房間。
荷濯茗摸摸自己頭發被扯痛的地方,疑惑:“那個姐姐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林青雲:“你叫她什麽?”
荷濯茗:“姐姐啊,這個叫法不對嗎?”
林青雲想了想,聳肩,“也行,你愛叫什麽就叫什麽。來,過來,我看看你頭發扯到的地方。”
荷濯茗擺手,沒理他,轉頭繼續湊近銅鏡自照,道:“只是扯到一下下而已,我媽媽幫我梳頭的時候也經常會扯到啦,哇這個發型,真的好複雜,怎麽繞來繞去的——這樣算是梳完了嗎?”
“不過,那個姐姐為什麽這麽害怕啊?她不是梨園的弟子嗎?”
林青雲:“她是神宮的侍女,負責侍奉梨宮地仙的神像。”
荷濯茗一驚:“那不應該地位很高嗎?”
林青雲:“地位再高,也不能弄傷客人。”
荷濯茗更吃驚了:“……我居然是客人嗎?我以為我是你蹭住宿的朋友來着。”
林青雲臉上的笑原本淡淡的,但對上荷濯茗圓睜的眼睛,不可思議的表情時——他沒能繃住,一下子笑出聲音來。
“嗯,确實,小荷是來蹭住宿的朋友,不是客人。好了,把金子拿出來吧,我幫你估算一下值多少錢。”
荷濯茗一聽要辦正事,立刻也不照鏡子了,把自己一直沒離身的紅綢包袱拿過來——就連剛才泡澡的時候,她都一直把這個包袱放在自己視線範圍之內,沒有讓它離開過。
包裹打開,裏面堆滿彩光豔豔的珠子和一塊被錘得奇形怪狀的金子。
金子表面還能看出一些精細雕花的痕跡。
林青雲将金子拿起來掂在手上,抛了抛,開口說的卻是:“這是我們拜堂成親那會,你頭上的鳳冠。”
荷濯茗點頭,抱怨:“對啊,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它壓錘成這樣,還被劃破手了呢。”
林青雲瞥了眼她的手——小孩子恢複得快,她手背上已經是光潔一片,連一條疤痕都找不出來了。
不過指甲有不少開裂的痕跡,畢竟在山林裏那幾天實在是過得太粗糙。
林青雲收回目光,淡淡微笑道:“這塊金子剛好重二十兩,拿去換成銅錢的話,足夠你安置一座二進住宅,再買四五個奴仆,大概還會有剩餘一些。”
“這些珠子就不怎麽值錢了,是次一品的琉璃——琉璃是很值錢的,但這種小件的琉璃珠子一般都是邊角料,而且打磨得不夠好,裏面還有裂紋,顏色也不夠通透,如果能找到合适的買家,倒也夠換個五六兩銀子。”
荷濯茗被一堆錢幣置換繞得直發暈,林青雲說完之後她還呆坐在原地,半天沒有消化完。
金子,銀子,銅錢……好複雜。二十兩是幾千克?五六兩又是幾千克?合适的買家又要去哪裏找?
荷濯茗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頭好大。
她抱住自己腦袋,結果摸到自己剛紮好的繁複發型——怕把發型弄亂,荷濯茗又悻悻的放下手。
林青雲很随意的将那塊金子抛回包袱裏,道:“你要是信得過我,便交給我,我有門路給你換錢……”
不等他把話說完,荷濯茗飛快接話:“信得過信得過!”
她用紅嫁衣把金子和琉璃珠包在一起,雙手并用,神色鄭重的交付給林青雲:“我把我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給你了,等換到錢,我一定請你吃最貴最好的飯!”
林青雲笑笑,道:“我不吃東西。”
荷濯茗:“你絕食……不是絕食——唔……”
話到嘴邊,荷濯茗突然忘記那個詞怎麽說了,急得臉都擠在一起。
林青雲又有點很想笑了——他按了按自己嘴角的梨渦,強忍着,提醒荷濯茗:“辟谷。”
荷濯茗一拍掌:“對對對!辟谷!你是不是因為修煉辟谷,所以不吃飯啊?”
林青雲含混道:“嗯,差不多。”
他并不是有意要欺騙小荷。
只是這種事情解釋起來非常麻煩。如果他向小荷澄清自己情況和辟谷的區別,那麽就必須要連帶着解釋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的身份又有點複雜……
不過這樣一來,他也就跟小荷一樣,有了不需要向對方坦白的秘密。
又扳回一局。
林青雲心情好了,笑眯眯的站起來,招呼荷濯茗:“你休息好了嗎?休息好了,我們就去找你突然出現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
荷濯茗一聽回家相關的事情,人一下子就有勁了,抱着自己腿邊堆積的裙子爬起來。
站起來理了理被自己壓皺的裙子,荷濯茗還是覺得好不方便,“青雲,我不想穿這個裙子,你能不能再借一套你的衣服給我?”
林青雲答應得很爽快:“行啊。”
荷濯茗又換回了男裝——仍舊是很醒目的紅衣配白底,往穿同樣衣服的林青雲旁邊一站。
兩人同時往那面銅鏡裏看,荷濯茗對着銅鏡裏的自己比了個耶,說:“這樣穿衣服好有校服的感覺啊。”
林青雲:“校服?”
荷濯茗:“在我老家,同一個門派的弟子會穿一模一樣的衣服。”
林青雲嗤笑:“無趣。”
幾千幾萬個人穿一樣的衣服,到底有什麽意思?
兩人出了門,穿過回廊和海棠樹林。一路上荷濯茗依舊好奇的左顧右盼,看回廊後面那些重疊的屋檐。
這個住宅看起來很大,足以住下許多人。他們剛剛進來的時候,也确實有不少人出來跟他們打招呼了。